就在他想偏開視線,裝作沒發現依什梅爾的眼神暗示的時候,他看到依什梅爾垂落視線,十分隱蔽地將邊角的一張牌遮擋在掌心中。
隨即,一絲熟悉的空間力量從對面劃過,緊跟著,他的腿上就憑空多了一張紙牌。
楚懷星心頭一顫,掃了眼左右的蘭德爾和帕麗莎,見他們都沒有察覺到依什梅爾的這個小動作,這才從容地拿起紙牌翻開瞧了眼,是張大王。
這家伙估計是之前聽他說這張牌最大,是所有撲克牌里的王,就想著把“好東西”遞給自己了。
雖然很感動依什梅爾的這份心意,但只是朋友之間打個牌而已,倒也不必出老千。
當然了,主要原因是他有沒有這張王沒有太大區別,要是依什梅爾給他一張“六”或者一張“九”,他可能就扛不住誘惑收下了。
趁著別的蟲族認真理牌的工夫,楚懷星使用隔空取物的能力,將這張牌送還了回去。
爾后,為了避免在玩牌過程中,其他蟲族對他這位蟲王過于禮讓,失去了競爭的樂趣,楚懷星在正式開局前便道“這樣吧,光是牌局的勝利沒有意思,我們以十局為一個積分制賽,每獲得一局勝利,可以拿走這盤子里的一顆糖果。”
他指了指茶幾邊緣那只淺口鐵盤內的檸檬味糖果,接著補充道“每局最后的那位則要下桌替換別的蟲族,十局結束后,擁有糖果最多的那位,我會給他一個獎勵。”
聽聞此言,原本還有意讓陛下獲得勝利的帕麗莎等蟲族都一下提起了精神,開始認真地布局起自己手里的紙牌。
洛斯恩則有些后悔自己剛才沒有直接搶占座位,只能等下一局的輪換,白白錯失一次拿糖果的機會。
就連原本沒有參與欲望的梅布爾斯也將注意力投注到了牌局上,認真地觀摩起這種紙牌的玩法。
角落里,塞噠偷偷飛到阿奈多的耳邊嗡嗡地說道“下一局你去搶名額,我塞噠給你出謀劃策。”
“不不,算了。”雖然對陛下給予的獎勵十分心動,但阿奈多更害怕對上洛斯恩軍長和梅布爾斯長老兇狠陰鷙的目光。
“我搶不過他們。”她很是具有自知之明地說道。
說完規則后,楚懷星就先出了張“3”,等待別人出牌的同時,琢磨著自己這局要怎么打才不至于落到最后。
就在這時,他擴散至整棟房屋的精神力場內感受到了其他精神力的流動。
楚懷星敏銳地閉了下眼,旋即睜開,視線掃向了左邊的蘭德爾,語氣暗藏警告道“這只是一場游戲,動一動腦子就足夠了,不需要你們使用其他方面的能力。”
精神視野內,某條纖細的鬼鬼祟祟的赤紅色精神力流瞬間消散回歸本體。
蘭德爾嘴角尷尬地上揚著,乖巧地沖著楚懷星一點頭道“您說得對,我們需要有游戲精神,不能作弊。”
帕麗莎一聽就知道發生了什么,冰藍色的眼眸異常凌厲瞥了對面的蘭德爾一眼。
至于剛剛作弊成功又被退回的依什梅爾則安靜地出了一張九,什么額外的情緒也沒有表露。
經過楚懷星的警告,沒有誰再動用自身的天賦異能,然而就是這樣普通的牌局,氛圍也一點不輕松。
這幾個蟲族本就是爭強好勝的性格,又有楚懷星的獎勵在前,每個軍團長都拿出了要上戰場的架勢琢磨計算著其他人手里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