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們二人此時靈臺空空,與凡人無異,虛影想要做點什么,易如反掌。
偏偏,虛影并未如此做。
所以,沈玉霏才有先前那一問。
“你的白矖的洞府,之所以能幻化成秘境,與他無關。”他將雙手負在身后,環顧四周,“是你之故。”
虛影更驚訝了“的確如此是小生小看了人修。”
虛影垂著頭思索了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再抬頭的時候,滿眼堅定。
“小生并無惡意。”他重新深深地作了一揖,“若二位是誤闖了白矖廟的尋常人修,被阿笙嚇唬過一回以后,小生不會現身,而是暗中將你們送出去罷了。”
“只是小生也沒有想到,二位竟是現任螣蛇與白矖。”虛影的眼中不知何時沾染了熱意,“小生也不與二位繞圈子了,小生小生想要二位幫忙,在小生徹底消散以后,替小生穩住阿笙的幻境。”
虛影說到這里,像是知道梵樓會拒絕一般,直勾勾地望進了妖修的雙眸“小生有解情毒之法。”
此言一出,不僅梵樓愣住了,連沈玉霏也愣住了。
情毒功法白玉經所帶來的情毒。
虛影不提,沈玉霏都快將之拋之腦后了。
縱觀他不長不短的一生,在沒有得到重生的機緣前,一直將情毒視為恥辱,并且嘗試了無數方式,試圖解除情毒。
但沈玉霏獲得重生的機緣之后,一切就都變了。
他不再厭惡梵樓,情毒爆發,也就不是什么完全無法忍受的事了。
“罷了。”所以,不等梵樓開口應允,沈玉霏先興趣缺缺地收回了視線,“情毒一事,本座現在已經不再放在心上,你也不必以此事威脅本座的阿樓。”
“可”虛影顯然沒有料到,沈玉霏并不在乎情毒,神情一僵,“可是那是情毒”
他說話間,求助似的望向了一言不發的梵樓。
梵樓金色的雙眸微斂著,仿佛在思索,沈玉霏的話。
虛影見狀,咬牙道“雖說你們已經結為道侶,不再在乎情毒,可可所謂情毒,再容易紓解,也終究是毒”
“更何況,你還為人修難道你沒有發現,你近日來,愈發喜歡化身為蛇了嗎”
沈玉霏聽了這話,心不由一沉,但他向來不喜露怯,即便心中有了模糊的猜測,面對虛影的質問,依舊面不改色“本座想化身為蛇的時候,便化身為蛇,本座想化身為人的時候,自然會化身為人本座的選擇,與你何干”
“小生沒有威脅你的意思。”虛影沉住氣,嚴肅道,“你所修煉的白玉經,原就出自蛇妖一族。”
“玉經,玉京玉京子本就是蛇的雅稱。”
“此功法是多年前與人修結為道侶的蛇妖先祖編撰的修煉之法,傳到你手中的時
候,許是年代久遠,方才會將“玉京”錯念成“玉經”。”
“但無論如何,此法都與蛇妖一族脫不開干系。”
“玉京子”沈玉霏舔了舔干澀的唇,心中縱有千頭萬緒,面上依舊古波無驚,“即便本座修煉的白玉經真是你們蛇妖一族的修煉之法,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