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這一點的沈玉霏瞬間興奮了起來。
畢竟,梵樓是個妖修,且還是個能忍則忍,即便對他生出以下犯上的心思,依舊能不置一詞的妖修。
如此情緒外露,還主動將他視為“所有物”的情況,在以前,是斷斷不會發生的。
沈玉霏眼波流轉,藏在袖籠中的手指勾勾搭搭地牽住了梵樓的小拇指。
“是小生唐突了。”虛影顯然也感受到了梵樓身上散發出來的敵意,短暫的愣神過后,歉意地行了一禮,“小生并非唉。”
虛影長嘆一聲,將剩下的解釋都咽回了肚子里。
短暫的沉默過后,他道“想必,你們已經見過阿笙了。”
“阿笙是小生的白矖。”虛影提到“阿笙”時,唇角浮現出了羞怯的笑意,“他脾氣不好,若有得罪,小生在這里替他向你們賠罪了。”
“不必。”沈玉霏搖頭,只關心虛影與自己有關的事即便名為“阿笙”的白矖當真得罪了他,又如何
一道虛影,一道殘缺的神識,沈玉霏就算真的想同秘境中的蛇妖算賬,也無處去算。
倒不如問問自己最關心的事
“本座何時才能離開這個秘境”
虛影稍稍斂去臉上的笑意,局促地搓著手“此乃此乃阿笙的洞府幻化而成的秘境,只會按照他的心意變幻,若要出去”
“罷了,本座明白了。”早已有所預料,并且在阿笙的嘴里聽過一遍相似的答案,沈玉霏倒是沒有太失落,“只要陪他經歷一遍當初的事,就行了,對吧”
虛影緩緩地點頭“是了。”
言罷,仰起頭,身上飛出無數虛幻的蝴蝶。
半透明的蝴蝶隨風飛向天香閣,在沈玉霏與梵樓的注視下,緩緩融入了燈火葳蕤的煙花之所。
“你在消耗自己的神識。”
沉默了許久的梵樓忽而開口,語氣篤定道,“你要消失了。”
螣蛇是蛇妖一族心目中的“神”,即便被奪取了螣蛇的身份,自身妖力依舊強悍。
單看虛影只是一縷殘存的神識,就能在螣蛇的氣息的感染下,顯出身形,就能猜出他生前的妖力深厚。
梵樓和沈玉霏面前的虛影愈發虛幻,他卻不以為意,只笑道“阿笙心境不穩,受了刺激,總是維持不住幻境他想在幻境中見到那個人,小生小生不愿他難過。”
“可如此一來,你會消失。”沈玉霏蹙眉打量著眼前的天香樓。
有了虛影的妖力支撐,那樓宇果然看起來更真實了幾分,連晃動的燈籠都栩栩如生起來。
“無妨。”虛影聞言,低低地咳嗽了幾聲,“小生消失便消失吧,小生只是擔心阿笙”
“你想要我們做什么”沈玉霏不等虛影說完,就直截了當地打斷了對方的話。
他討厭拐彎抹角的借口,也討厭彎彎繞繞的算計,見虛影吃驚地盯著自己,不耐煩地
冷嗤“你若是無事相求,大可不必現身,將本座與阿樓困在此處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