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一族保不住的修煉之法,本座難不成還不能修煉了嗎”
“并非不能修煉。”虛影憐憫地看了沈玉霏一眼,“只是人修與妖修之間,注定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想當初,那位創造出白玉經的先祖,必定也是想要與自己的道侶長相廝守,才想出這么一個注意,只是只是修煉此法的人修雖能與妖修雙修,身體卻會被妖力侵蝕,最后變成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樣。”
“你應該已經發現了吧比起人身,你現在會更喜歡以蛇身示人假以時日,你會徹底放棄人身,成為一條忘卻前塵的蛇妖”
沈玉霏聽到這里,還沒有作何反應,梵樓卻已經反握住了他的手。
那包裹住他五指的掌心滾燙,好似燒起的一團熾熱的火苗。
梵樓強硬地將沈玉霏攔在身后“情毒如何解”
虛影見狀,眼前一亮,心知梵樓是愿意在自己消散以后,穩住白矖洞府幻化而出的秘境,立刻答“待阿笙的所幻化而出的幻境結束,小生自會告訴你法門,只是,到了那個時候,你得替小生往幻境中灌輸妖力。”
“可”
“誰允許你與他做交易了”
梵樓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沈玉霏打斷。
沈玉霏一把甩開梵樓的手,冷眼瞧著搖搖欲墜的虛影,說出口的話,極盡冷酷“本座即便真的會變成一條沒有神識的蛇,也是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你不必以此事要挾本座”
“本座卻是知道,依你現在的狀態來看,不等本座變成蛇,你就會徹底的魂飛魄散。”
“屆時,怕是再也沒有人愿意為你的白矖穩住幻境了。”
沈玉霏說到這里,瞪了一眼試圖開口的梵樓“沒有本座的應允,你別想再同他多說一個字”
梵樓微張的薄唇緩緩地抿緊。
妖修順從地閉上了嘴,卻沒有將灼灼的目光從沈玉霏的身上移開。
梵樓就這么靜靜地盯著沈玉霏,直到他煩躁地仰起頭,硬著頭皮望回去“本座自己的身子,本座自己有數。”
梵樓眼神一沉“宗主。”
說來也怪,沈玉霏從不怕梵樓,更沒有順從梵樓的心思,但妖修只是沉沉地喚了他一聲,他就受不了了,一顆心像是浸在冰水中,從內到外都沁出酸澀的液體。
沈玉霏花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自己想到了什么
前世,梵樓沖進殺陣,追隨著他死去時,也曾這般喚過。
低沉,沙啞,視死如歸。
“你要同他做交易”沈玉霏的額角繃起了青筋,雙手也顫抖地攥成了拳,“你是你是本座的螣蛇,怎可怎可去維護另一條白矖”
“阿樓阿樓,你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