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到死,也沒有告訴我原因。”
“他”沈玉霏本想順著白蛇的話,問那條黑蛇為何會死,但他轉念一想,螣蛇本就與白矖不同,一條螣蛇現世,注定會取代另一條螣蛇,隕落也實屬常事。
如此說來,梵樓
沈玉霏一下子沒心情聽白蛇回憶過去了。
他扭頭看著面無表情的梵樓,煩悶地嗤了一聲。
梵樓似有所感,低頭試探著向他靠近。
沈玉霏“”
沈玉霏一時無言。
他并非想要與梵樓親近,可看著那向自己貼過來的薄唇,又不想拒絕,便當著白蛇的面,別別扭扭地親了一下。
“你們在做什么”沉浸在痛苦回憶中的白蛇見狀,差點沒氣吐血,“誰說白矖就該和螣蛇在一起你們,你們這是屈從于天性”
白蛇劈頭蓋臉地將螣蛇與白矖的關系歸結于“欲”,恨不能用唾沫星子將沈玉霏和梵樓一起淹了。
“你仔細想一想,之所以同他在一起,是不是因為被選為了白矖”
沈玉霏坦然搖頭“并非如此。”
他早在沒有成為白矖的時候,就將梵樓視為所有物。
甚至于前世,他致死沒有成為白矖,梵樓還是為他而死。
他們之間的情誼,與身份無關。
白蛇見他搖頭,滿腔的話卡在喉嚨里,全部轉化為一聲將信將疑的“啊”。
“好了,好了,無論本座是因為什么與阿樓在一起,都與你無關我知道你喜歡人修就夠了。”沈玉霏心道,白蛇只是昔年白矖的殘魂,記憶殘缺不說,連心性怕是都不完整,便不欲與其爭辯,只道,“這個幻境是你的記憶吧,那本座只要等著你的回憶結束,就能出去了。”
白蛇一噎“這就要走啊”
“這么多年,也沒有人陪我。”
“你的螣蛇是怎么死的”沈玉霏聞言,眼睛一瞇,“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白蛇茫然地搖頭,“他將我選為白矖之后,自覺對不起我,很少再來見我。”
“等我感知到他快要魂飛魄散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失去了自己的螣蛇,卻依舊做著失去人修的白矖。
如此,百年時光如流水般過去。
沈玉霏卻品出了一絲不同尋常。
但他看著盤成一團,郁悶地甩尾巴的白蛇,到底還是將心里話都咽了回去。
“既然這里是你的洞府幻化而出的秘境,你不會什么都做不了吧”
白蛇回過神,茫然地打量著沈玉霏與梵樓,最后眼前一亮“我能
我能讓你們幻化出真身”
他話音剛落,梵樓就化身為黑蛇,纏在了沈玉霏的腰際。
“咦”白蛇見狀,瞪圓了眼睛,“你怎么你怎么還是人”
它當自己連最后這點能力都要消散了,大驚失色,“不可能啊,我明明還可以”
“難不成,你竟真的是人修”白蛇終是反應了過來,不可置信地打量著依舊是人身的沈玉霏,“人修竟然能成為白矖那螣蛇呢人修可以化身為螣蛇嗎”
它三句話不離自己記憶中的那個人修,顯然已經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