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倒是不假。
但凡洞府幻化為秘境,修士進入后,離開就有了條件,哪怕是洞府主人殘存的神識,也是如此。
白蛇縮著脖子,討好地蹭了蹭沈玉霏曾經掐過自己的那只手,結果還沒蹭幾下,就又被掐著七寸甩了出去。
這回掐它的不是沈玉霏,而是梵樓。
板著臉的妖修拎著白蛇,毫無憐惜地將其甩下了舞臺。
“哎呦哎呦”
白蛇在地上打了幾個滾,狼狽地甩著尾巴,堪堪穩住了身形,“做什么嘶嘶你又不是我的螣蛇,你你欺負別的白矖算什么本事”
白蛇哼哧哼哧地爬回來,躲在沈玉霏單薄的衣袍下吐蛇信“你嘶嘶你有本事來欺負你的白矖啊”
他仗著自己與沈玉霏都是白矖,自覺地將沈玉霏看作了“同類”“你們螣蛇,沒沒一個好東西”
沈玉霏循聲將白蛇從衣袍下拽出來,抓在手里晃了晃“你的螣蛇做了什么”
“我的螣蛇”白蛇順勢纏在沈玉霏的手腕上,冷笑著重復了一遍,“我的螣蛇”
“哈哈,都說他是我的螣蛇,可是誰問過我,愿不愿意當他的白矖呢”
沈玉霏先前的推測,竟有七八分對。
他從白蛇的口中,聽到了一個俗套且悲傷的故事。
白蛇在被螣蛇選為白矖之前,游歷人間,相中了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修。
數百年前,人修與妖修是不死不休的關系,白蛇為了能與人修在一起,隱瞞了身份,而知道他的秘密的,除了人修本身,就只有一條與他一道修煉的黑蛇。
白蛇信任黑蛇,將對人修的感情全說與他聽。
黑蛇也一直是個很好的聆聽者,從未想過要告發與人修交往過密的白蛇。
可惜,好景不長,白蛇與人修的感情還沒有進一步的發展,就被白矖廟選中,成為了白矖的候選人。
白蛇自然不愿意,也不稀罕當什么白矖。
他找到黑蛇哭訴,惶惶然于那個可能被選中的未來。
“怎么辦呢”白蛇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
黑蛇依舊沉默地陪伴著他,直到祭臺出現,無數黑蛇瘋了似地往上爬。
白蛇可憐兮兮地蜷縮在塔頂,生怕被選中,不停地掉眼淚。
后來,螣蛇出現了。
是他熟悉的面孔。
白蛇喜出望外,他奮力地揚起蛇首,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再次落下淚來。
只不過這一次,不是傷心的淚,而是激動的淚。
他想,黑蛇與自己相識數載,最懂他的心思,該不會讓他成為白矖。
然而,當陌生的力量在身體里涌動,白蛇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
其余被選中的白蛇艷羨地看著他,唯有他發瘋一般抗拒著兇悍的妖力。
“為什么為什么”
回憶到這里,白蛇憤憤地甩著尾巴,“他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歡那個人修,偏偏選中了我”
沈玉霏聽得昏昏欲睡,靠在梵樓的肩膀上,含糊地嘀咕“為何不直接問”
白蛇猛地提高嗓音“我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