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聲地轉身,劍尖直刺入試圖偷襲的白蛇口中。
“嘶嘶”
白蛇被當場開腸破肚,熱血撒了沈玉霏一身。
他的怒火在這一剎那,達到了頂峰。
“該死”沈玉霏氣急敗壞地甩去掛在劍上的死蛇,腳在倒下的桌子上狠狠一踏,重新回到舞臺之上。
與歌女纏斗的梵樓微微一個晃神。
他已經搶先上前,五指猙獰地曲起,悍然掐住了歌女的脖子,直將她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滾出來。”沈玉霏陰惻惻地勾起唇角,“別以為躲在別人的身體里,本座就拿你沒辦法”
“你當本座是那些冥頑不靈的名門正派嗎”
“你躲在一個人的身體里,本座就殺一個人,你躲在十個人的身體里,本座就殺一百個人”
被沈玉霏掐住脖頸的歌女痛苦地掙扎,顯然沒有料到他嘴中會冒出這么一句話,眼珠子瞬間暴起,像是要從眼眶里掉落出來一般。
“你你怎么她是無辜的”
所謂的“她”,指的就是白矖藏身的這具軀殼。
沈玉霏聞言,冷笑出聲“你是不是死太久了,連眼睛也不好使了”
“在你的眼里,本座是那種整天將不能濫殺無辜之事放在嘴邊的偽君子嗎”
他邊說,邊毫不猶豫地收攏五指。
“嘶嘶嘶嘶”歌女脆弱的脖子被沈玉霏捏變了形,連帶著藏身在歌女身體里的白矖也跟著呼吸不暢起來,蛇信時而掛在唇邊,時而蜷縮進口腔深處。
“死在本座的手里,也不算是委屈了你。”
眼見著白矖冥頑不靈,沈玉霏不再猶豫,五指用力,就要掐斷歌女的脖子。
“慢著”
白矖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凜冽殺意所震懾,再也不敢躲在歌女的身體里,“我我出來,我出來”
“歌女”說完,頭重重向后一仰。
一道白光從她的身體里冒出來,雪白的蛇出現在沈玉霏的手邊。
“嘶嘶你,你滿意了吧”那條蛇與尋常蛇一般大小,睜著雙猩紅的眼睛,憤憤地瞪著沈玉霏,“你既然來了我的洞府,還要拿走我的寶物我把你拖入幻境,經受歷練,也沒有什么不妥吧”
白矖說完,愈發氣憤。
它甩著尾巴,繞著沈玉霏轉圈圈“我見你也是白矖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沈玉霏聞言,差點冷笑出聲“誰和你同根生”
他伸手,直接將白蛇抓在手里“你看不出來,本座是人修嗎”
“那是因為你進入了我的幻境”白蛇即便被抓住,依舊驕傲地揚起了蛇首,“進入了我的幻境,我想要你變成什么哎呀,疼疼疼”
它顯然還沒發現,沈玉霏當真是人修,扭頭淚眼汪汪地看著掐住自己蛇身的手指“別用力了,疼”
沈玉霏輕哼一聲松了手“放我們出去。”
“這這”白蛇心虛地吐了吐信子,“我已經隕落多年,此身不過是殘存的一縷神識,你你別再掐我了”
它明顯被沈玉霏掐怕了,心有余悸地蜷縮起蛇身,“你只有經歷過幻境中的一切,才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