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他們做什么”沈玉霏蹙眉催促梵樓將手上沾染的鮮血擦去,“不過是幻境罷了,早就不是活人了。”
“他們覬覦宗主。”梵樓用帕子擦干凈手上的血跡,再次將沈玉擁進了懷中。
“你”沈玉霏本想說,世間覬覦自己之人,梵樓難不成要見一個殺一個嗎
但是,話到嘴邊,他又覺得梵樓做得不錯。
“罷了。”沈玉霏將梵樓稍稍推開一些,率先向天香閣的樓下走去,“先看看,百年前的白矖到底想要告訴本座些什么吧。”
死在梵樓手里的酒客們已經被妥善地藏在了無人的臥房里,雖然被發現是遲早的事,但沈玉霏并不在乎。
他繞過幾個醉醺醺的客人,在亦步亦趨地跟著的梵樓的護送下,安全地來到了舞臺前。
懷抱琵琶的歌女還在唱著小曲。
沈玉霏的到來引起了一片小小的騷動。
他目不斜視,由著各式各樣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只專注地盯著舞臺上的女人。
某一瞬,那歌女似乎是察覺到了沈玉霏的視線,水汪汪的眼睛輕輕抬起,繼而重重地落下。
叮
琴聲一時猶如金戈。
沈玉霏單手撐著舞臺的邊緣,輕飄飄地落上去“阿樓”
黑影從天而降,銹跡斑斑的長刀出鞘,倒影出了歌女還沒來得及掩去的豎瞳。
“蛇妖”
不知是誰先尖叫了一聲,舞臺下的人群陡然爆發出了一陣騷動。
擠作一團的人群中,平白冒出了幾條手臂粗的白蛇。
沈玉霏面色微變,趁著梵樓撲向歌女的檔口,順手從一個已經嚇暈過去的凡人身上,摸出了一柄匕首。
咚
就在沈玉霏握住匕首的剎那,腥風撲面而來。
他來不及將匕首從刀鞘中拔出來,直接橫刀面前,虛虛地擋住了白蛇滴著涎水的尖牙。
“嘶嘶”白蛇一擊不成,憤然躲入人群。
可不等沈玉霏緩神,另一條白蛇又陰毒地從藏身的角落里躥出來,對著他的后頸張開了血盆大口。
“滾”
沈玉霏身形一轉,手中匕首化為銀芒,直打在白蛇的七寸之上。
若是他靈臺尚在,此刻的白蛇必定化為一灘肉泥。
奈何,現在的沈玉霏比凡人還不如,甩出匕首后,刀刃只在蛇鱗上擦出了幾
顆火星,非但沒能傷到蛇妖,手腕還迅速充血腫脹,一跳一跳得疼起來。
沈玉霏心頭的火氣緊跟著躥了起來。
疼痛讓他的眼底泛起了血腥氣。
“很好”沈玉霏沒有再去拾那柄被自己甩出去的匕首,而是低頭,尋來一柄長劍,雙手握住,“很好”
虎落平陽被犬欺,他已經很久沒有栽這樣的跟頭了。
素白的手浮現出了細細的青筋。
沈玉霏身上的紅色紗衣輕柔地浮動,某一刻,忽而翻涌如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