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好歹是忍住了。
梵樓黑著臉將酒壺收進懷里,在秘境外尋了處干凈的泉眼,洗凈雙手后,才重新將酒壺拿出來。
這一回,梵樓沒有給沈玉霏直接倒吊進壺中的機會。
妖修直接用手指蘸了一滴香甜的杏花釀。
小蛇眨了眨眼,窸窸窣窣地順著骨節分明的手指爬過去。
“嘶嘶”他張開嘴,含著梵樓的指尖,將那點酒液全吞進了肚子。
鮮紅的蛇信在指尖留下了一道濕漉漉的水痕。
梵樓不敢細看,又蘸了一滴酒,送到了沈玉霏的嘴邊。
沈玉霏難得乖巧地收攏了尖牙。
他吮著稀薄的酒液,心滿意足地瞇起了眼睛。
他們身后,時不時有修士經過。
只不過,無人駐足。
妖修現世以后,操縱靈獸的修仙者也跟著多了起來。
梵樓在他們的眼里,不過是個正在喂自己的靈獸泉水的普通散修罷了。
沈玉霏喝了幾滴杏花釀,無聲地化身為人。
梵樓懷中一重,繼而指尖就是一麻。
妖修屏住呼吸,垂眸看著叼著自己指尖的沈玉霏,渾身瞬間緊繃。
沈玉霏對落在自己身上的滾燙視線,恍若未覺。
他捧著梵樓的手,仔仔細細地將指尖的酒液舔進嘴里,又仰起頭,自然而然地給了梵樓一個混著酒香的吻。
梵樓在短暫的猶豫過后,按著沈玉霏的后頸,兇狠地吻了回去。
“唔”
沈玉霏卻趁機將手探進梵樓的懷中,飛速地將桃花釀偷了出來。
梵樓懷中的人也迅速化為了一條小蛇,一個猛子扎進了酒壺。
梵樓“”
梵樓默默地舔去唇角的水漬,看著只留了條尾巴在壺口,一翹又一翹的細蛇,眉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
最后,妖修到底是拿沈玉霏無法,任由他喝了個夠,再將醉醺醺的小蛇捧在了掌心里。
沈玉霏抻長了身子,微微揚起蛇首,左左右右,晃動了好幾下,最后癱軟下來,有氣無力地翻了個身。
“阿樓”
“嗯。”
“阿樓你嘶嘶你生氣了”
“嗯。”
“”沈玉霏沉默了片刻,又翻了個身,“本座本座還沒有生氣,你嘶嘶你生什么氣”
他說完,別別扭扭地講和“不許不許生氣”
“本座不許你生氣”
“嗯。”
沈玉霏說了半天,只得了這么個平淡冷漠的回應,心頭火起,剛想要發脾氣,就被修長的手指拎起蛇身,強硬地纏在了另一只腕間。
“唔”
沈玉霏頭暈眼花地發出一聲輕哼,然后稀里糊涂地騰空而起。
原是秘境門開,梵樓帶著他,混在一眾修士間,闖進了境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