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樓阿樓,阿樓”
沈玉霏難受得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他一拱一拱地爬到了梵樓的小臂上,纏著結實的肌肉,打了個寒顫。
“阿樓本座難受,本座要”
沈玉霏的“吐”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兩根修長的手指捏著蛇身,硬生生地從衣袖里扯了出來。
清新的空氣吹拂而來,他胃里那點難受的勁兒忽而消散。
“宗主。”
梵樓的聲音在沈玉霏的身后響起,“到了。”
妖修的秘境與人修的秘境不同。
人修的秘境內,時常會演化出無數復雜的幻境,而妖修的秘境則簡單許多。
沈玉霏看見了那隱藏在崇山峻嶺中,由無數蛇骨堆積而成的白矖廟。
微風拂過,林海翻涌。
沈玉霏吐了吐信子,又彈回梵樓的小臂上“阿樓。”
梵樓順勢低頭。
沈玉霏甩了甩尾巴“阿樓,你瞧,這白矖廟看著也沒什么特殊的,本座”
“宗主。”梵樓心知沈玉霏覺得自身沒有問題,不愿意反復折騰,即便人已經進了秘境,依舊想要逃避,便蹙眉掐住沈玉霏的蛇身,道了聲,“變回來吧屬下抱著您。”
沈玉霏總是化身為蛇,一來,是自己愿意,一來,很可能潛移默化地受到了白矖的身份的影響。
螣蛇傳承的記憶中,并沒有類似的事情發生,所以,哪怕梵樓已經成為了新一任螣蛇,也并不清楚,沈玉霏未來會變成何種模樣。
這也是梵樓非要帶著沈玉霏來秘境的原因之一。
“嘶嘶那你抱著本座。”沈玉霏卻沒梵樓想得那么多。
他欣然應允,蛇身一擰,重新化身為人,勾著梵樓的脖子,將臉埋進了熱滾滾的頸窩。
他嗅了嗅妖修的喉結,笑嘻嘻地親了一口。
梵樓的腳下微微一個踉蹌,再邁步時,呼吸已經重了。
沈玉霏見狀,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故技重施,還想再去親一口,后頸忽地被修長的手指捏住。
“宗主。”梵樓無聲地低頭,面上的面罩不知何時消失不見,連帶著一起消失的,還有那個礙事的斗笠。
沈玉霏的嘴角一痛,已然被梵樓咬住。
妖修的尖牙在他的嘴唇上磨出幾道紅印后,方才滿意離開。
那是個侵略性有些強的吻。
自打他們結為道侶,梵樓就會表露一些明確的欲望了。
比如現在,沈玉霏就能感覺到,吻里蘊含的無奈與惱意。
梵樓想要他去白矖廟。
沈玉霏發了會兒愣,后知后覺地舔了舔嘴角的牙印,然后一反常態,沒再發脾氣,而是紅著臉將頭埋在了妖修的肩膀上。
阿樓是故意的。
沈玉霏氣鼓鼓地想,阿樓學壞了。
阿樓已經不是那
個,不懂七情六欲的妖修了
梵樓都會摘下面罩親他了
沈玉霏也氣自己。
誰叫他明知道梵樓學壞了,看著那張臉,還是生不出氣來呢
就在沈玉霏窩在梵樓的懷里生氣的這段時間里,梵樓已經邁入密林,悄無聲息且飛速地向著遠處矗立在山峰上的白矖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