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鱗片散發著梵樓最熟悉的氣息。
小蛇親昵地蹭著他的下顎,吐息很淺很輕。
這意味著宗主的心情很好。
梵樓默默地接過了沈玉霏拔下來的蛇鱗,蛇信一卷,藏于神識最深處。
若他們為最尋常的妖修伴侶,此刻,應該在螣蛇廟內起誓。
但梵樓本為螣蛇,去騰蛇廟反而成為了一件多此一舉的事情。
只是如此一來,梵樓看著在自己身上磨蹭來磨蹭去的沈玉霏,平白生出了一種,宗主在向自己發誓的錯覺。
“嘶嘶”
妖修垂下頭,尋了沈玉霏亂動的腦袋,與其額頭相抵。
小蛇眨巴著清澈的眼睛,又湊上來拱了拱,被黑蛇壓了一下腦袋,方才老老實實地跟隨梵樓的動作,消停下來。
低沉的蛇音從螣蛇的口中溢出來。
沈玉霏畢竟并非真的蛇妖,聽不大懂,卻模模糊糊地品出了幾絲莊嚴的滋味。
他的心跟著沉靜下來,與梵樓額頭相抵還不夠,尾巴一甩,整條蛇都卷了上去。
梵樓金色的眼睛里閃過無奈,也沒再逼著沈玉霏做什么,只默默地將誓言說完,最后低下頭,在沈玉霏的面前擺出了臣服的架勢。
“好了”沈玉霏似有所感。
“好了。”做完一切的梵樓,眼中似有金色的火焰在跳躍。
他翻身卷住亂動的小蛇,“宗主”
“嗯”沈玉霏費力地將腦袋從黑蛇盤起的蛇身中探出來。
“人修的合籍大典”梵樓一字一頓地問,“也會有誓言嗎”
“自然有。”沈玉霏再不了解俗禮,為了梵樓,也去惡補了一通合籍大典的流程,此刻自信滿滿道,“阿樓,人修比之妖修,更注重禮法。”
梵樓頓了頓“那宗主會與屬下以凡人的禮數起誓嗎”
沈玉霏循聲抬頭,用蛇信舔了舔黑蛇臉頰上的鱗片“會。”
他輕聲應允“本座會。”
話音剛落,黑蛇就再次強勢地卷上來。
沈玉霏一愣“本座不是已經同你”
“妖修的禮數還沒有行完。”梵樓喃喃,“宗主,妖修在螣蛇廟里結為道侶以后,也是要洞房的。”
“什什么”
妖修在螣蛇廟中起誓,究竟要不要洞房,沈玉霏已經無法去印證了。
等他被黑蛇送回臨月閣的時候,小小一條蛇已經從頭軟到了尾。
幾日后,吉日終是來臨。
百兩金發出去的簡牌,效果比想象中好上不少,起碼,玄機門熱熱鬧鬧地來了許多人。
商時序腰間門纏著一段紅綢,喜氣洋洋地站在忘憂谷前,手里搖著折扇,興奮得不住地問身旁的沒骨花“姑娘你說,今日這么好的日子,小生是不是該算一卦”
沒骨花聞言,二話不說,直接上手搶走了商時
序手中的骨扇“算卦”
“哼”女修冷哼一聲,“你個烏鴉嘴,今日就消停些吧”
“哎哎,小生的扇子小生的扇子”
商時序急得跳腳,又見同門弟子已經近在眼前,只能強做出笑臉迎上去。
沒骨花見狀,將視線從玄機門的弟子身上收了回來,轉而看向從忘憂谷內走出來的兩道熟悉的身影。
她將懷中的長琴抱得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