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沈宗主大喜的日子,我就算心中真的有所芥蒂,也不會動手。”玉清門的春熙察覺出沒骨花身上散發出來的敵意,柳葉眉跟著蹙了起來,“你不必多心。”
“哎呀,你別聽師姐瞎說。”眼見沒骨花的臉色隨著春熙的解釋,越來越差,明心趕忙上前打起了圓場,“師姐她沒有半點對合歡宗不利的心思這是我們準備的賀禮。”
明心生硬地轉移了話題“祝沈宗主與梵樓永結同心。”
伸手不打笑臉人。
沒骨花咽下了到嘴的譏諷,又想起百兩金先前的叮囑百兩金生怕沒骨花一個不留神,將前來賀喜的修士們都罵走,此前,千叮嚀萬囑咐,就怕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百兩金還特意提醒她“宗主看重梵樓,你若是將合籍大典搞砸了,我和另外幾個長老加起來,都救不了你”
沒骨花嘴上說“老娘怎么就一定會將合籍大典搞砸了”
實則,心中還是有點忐忑在的。
此時,她便是想到了百兩金的叮囑。
“我替宗主先行謝過了。”沒骨花僵硬地行了一禮。
這一下轉變連明心都沒反應過來。
還是春熙先還了禮“應該的。”
兩位昔日見面,就要大打出手的女修,借著沈玉霏的合籍大典,化干戈為玉帛。
明心心中大喜,肩頭趴著的靈蜂也跟著嗡嗡地扇動起翅膀。
沒骨花被吸引去了注意力“你的靈蜂可曾化為妖修”
沒骨花不提此事還好,一提,明心臉上的喜意就僵住了。
“許是我修煉的功法有異。”他失落地喃喃,“并未有靈蜂化為妖修。”
沒骨花也不意外。
她拍著明心的肩膀“慢慢來。”
繼而仰起頭,看著逐漸向合歡宗靠近的妖修,眼神一戾。
與此同時,一黑一白兩道身影也騰空而起。
佛見笑與佛見愁兩姐妹攔在忘憂谷前,與蛇妖們相對而立。
穿著滑稽的紅衣的玉蚺,似是有一瞬間門,試圖暴起,但很快在理智的趨勢下,斂去了所有的情緒。他讓到一旁,示意佛見笑與佛見愁看身后由數不清的小蛇扛著的箱子。
“嫁、妝。”玉蚺憤憤地開口,短短兩個字,說出了無盡的怨氣,“螣蛇咳咳,梵樓的嫁妝。”
佛見愁與佛見笑同時一愣。
雖說,沈玉霏在眾人面前堂而皇之地宣稱,自己要娶
梵樓,但任誰都看得出來,他才是那個該嫁的人。
如今蛇妖一族卻扛來了嫁妝,這就意味著,梵樓自己也默許了沈玉霏的說法。
佛見愁與佛見笑姐妹倆對視一眼,同時讓開了位置。
扛著箱子的小蛇看不見盡頭,如翻涌的黑浪,將一箱又一箱奇珍異寶,都送進了忘憂谷。
“當真沒看出來,梵樓竟有這樣的家底”
沒骨花沒忍住,犯起了嘀咕。
聽到這話的玉蚺,忍無可忍地瞪了她一眼。
沒骨花莫名其妙,卻不知,梵樓以螣蛇的名義下達了命令,讓所有信奉螣蛇的蛇族,尋天才地寶,這才在最短的時間門內,準備好了自己的“嫁妝”。
玉蚺深覺螣蛇大神被人類蠱惑,卻無能為力,依照命令行事時,心都在滴血。
然而,讓蛇妖更崩潰的畫面,很快就出現了。
“吼”
響徹天地的怒吼自合歡宗內傳來。
玉蚺精神大振,以為螣蛇大神終于恢復了理智,剛要循聲而去,就見一條遮天蔽日的黑蛇從忘憂谷內游出來,碩大的頭顱上還頂著一抹纖細的紅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