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沈玉霏的心思盡數傾注在了法器上,加上梵樓及時隱去了身形,故而并沒有被發現。
黑蛇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盤回房梁,看著沈玉霏重新將嫁衣掛回去,心中難免生出了遺憾。
穿著嫁衣的宗主當真好看。
梵樓還想多看幾眼。
另一邊。
沈玉霏換下嫁衣后,沒有急著離開偏殿,而是在箱子間轉悠了幾圈,最后重新回到了衣架前。
他偏著頭想了會兒,忽而毫無預兆地化身為蛇。
小小一條蛇掉在嫁衣上,順著血紅色的絲綢,一路從衣領滾到袍角。
梵樓掛在房梁上看得膽戰心驚,再顧不上會不會暴露身形,惹宗主生氣,幾個呼吸間,已經閃身過去,拱進嫁衣,用蛇首接住了沈玉霏。
沈玉霏自然不會摔傷,但當熟悉的蛇首隔著衣料與自己四目相對時,他驚得差點彈起來。
“嘶嘶阿樓”
小蛇腦袋一頂,紅紗流水般順著蛇頸跌落。
他用腦袋托起了嫁衣的一角,就像是頂著一張喜帕,緊貼上了梵樓。
“阿樓,你怎么也在這兒”沈玉霏心里沒有半點偷穿嫁衣被抓包的窘迫。
他擰著蛇身,纏在梵樓的頸子上,“嘶嘶”地吐著蛇信,一會兒嗅嗅黑蛇的腦袋,一會兒嗅嗅黑蛇的蛇鱗。
幾日不見,梵樓的身上沒有令他不快的氣息。
沈玉霏滿意地扭回了頭。
他頂著一小塊紅色的布料,窸窸窣窣地掛回了梵樓的脖頸。
“阿樓。”
沈玉霏用蛇尾磨蹭梵樓的蛇身,“阿樓,你看本座給你準備的嫁衣”
他只字不提先前自己偷偷穿嫁衣之事,只一個勁兒地“蠱惑”“合籍大典時,嘶嘶你穿此身與本座行禮,一定人人都夸你俊俏。”
梵樓沉默地匍匐在地上,由著沈玉霏在自己的身上來回游走。
其實穿不穿嫁衣,對妖修而言,并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他眼中只有宗主一人,心里也只有宗主一人,縱使穿上嫁衣會被世人恥笑,只要宗主開心,就不是什么要緊事。
但沈玉霏方才頂著紅綢探身靠近的畫面,讓梵樓心癢難耐。
凡間嫁娶,丈夫會挑起新婦頭上的喜帕。
梵樓知道,沈玉霏沒那個意思。
但聯想到方才看見的,宗主穿嫁衣的模樣,妖修已經幻想出了沈玉霏嫁與自己的模樣。
“嘶嘶”黑蛇吐了吐信子,小心翼翼地盤起身子,遮遮掩掩地將某處的異樣藏匿在了身下。
“阿樓,本座還給你準備了聘禮。”
沒有人教過沈玉霏俗禮,他便不知道,合籍大典前,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就比如現在,他想叫梵樓高興,便彈到地上,一拱一拱地游到裝滿了聘禮的箱子邊,拿三角形的小腦袋頂聘禮的箱子“阿樓,這些都是本座喜
歡的法器。”
他將箱子頂到梵樓面前,無聲地攀上去,最后在箱子的蓋子上,得意得盤成一小團“你還想要什么,說與本座聽,本座都滿足你。”
梵樓的視線平靜地從無數裝滿了奇珍異寶的箱子上劃過,最后停留在嫁衣上。
“嘶嘶本座喜歡,你也一定喜歡。”沈玉霏注意到梵樓的視線,又從箱子上游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