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情緒對于沈玉霏來說,實在是太過陌生了。
所以,他選擇當著梵樓的面,親手將雙斑殺死。
因為他要證明,自己才是梵樓心中,不可取代的“唯一”。
若是梵樓有半點的遲疑或者不滿,這個人,他都不想要了。
沈玉霏的想法自然極端。
但他生來如此,改不掉也不想改。
好在,梵樓并未讓沈玉霏失望。
沈玉霏由著梵樓將自己摟在了懷里。
“宗主想要屬下化身為蛇嗎”妖修試探地問了一句。
沈玉霏搖頭,順勢將臉頰埋進梵樓的頸窩“不必。”
梵樓便將沈玉霏摟得更緊些“那宗主想要化身為蛇嗎”
他還是搖頭。
梵樓想了想,攬著沈玉霏的腰,將他打橫抱起“那屬下帶您回去。”
他卻不肯走,而是執拗地抬起了沾滿血污的手。
梵樓的視線落在那染上紅意的手指上,目光閃爍“屬下回去就幫宗主擦干凈。”
沈玉霏又覷了一眼早已沒有聲息的雙斑。
“宗主。”這一回,梵樓倒是沒有由著沈玉霏的性子,而是嚴肅了神情,指腹再次貼在了他的臉頰上。
“嘶”
那么一小道傷痕,自然是不痛的,也自然是稍稍動用靈力,就能恢復如初的。
但沈玉霏偏要當著梵樓的面吸氣,還非要表現出很痛的模樣,將那根修長的手指按在了臉頰上。
“阿樓。”沈玉霏抬起了埋在妖修頸窩里的腦袋,手臂攀著梵樓的胳膊,仰起了上半身,“阿樓。”
他輕哼“你就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沈玉霏雖然已經從梵樓的眼睛里得到了答案,但是,這還遠遠不夠。
“宗主。”梵樓緊盯著他臉上的血痕,指腹微微用力,當真讓他疼到惱火得蹙緊了眉毛。
“宗主。”梵樓亦加重了語氣。
“做什么”沈玉霏不滿地偏開頭,誰曾想,梵樓居然膽大妄為到了敢掐著他的下巴,逼迫他將頭再轉回來的地步。
“梵樓”沈玉霏的心里當真冒起了火氣。
梵樓卻直勾勾地盯著他,道“宗主無需如此。”
沈玉霏微怔。
“宗主知道,屬下能為您做到什么地步。”梵樓一根接著一根,松開了鉗住他下巴的手指,“宗主以后,不要再傷害自己了。”
沈玉霏的心隨著梵樓的話,重重地砸落,仿佛被簡單的話語碾成了一團溫熱的液體,在胸腔里躁動地翻涌。
梵樓能為他做到什么地步,他是知道的。
他怎么會不知道呢
前世,梵樓舍去了一身妖骨,為的,不過是讓他死而復生。
梵樓為了沈玉霏,連性命都可以不要,現在,自然也不會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蛇妖,與他
反目成仇。
“本座不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