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能殺我,嘶嘶你不能殺我”
被貫穿了七寸的黑蛇,瘋狂地扭動著蛇身,鮮血隨著他的動作,順著樹干蜿蜒而下,將樹下堆積的花瓣都浸染成了血色。
“我我、我與螣蛇大神血脈相連,你殺我就是殺他的手足”
“嘶嘶你你殺了我殺了我,螣蛇大神一定會與你反目成仇”
在死亡的陰影籠罩下,雙斑口不擇言。
他將自己與梵樓的關系說得曖昧不清,且在親眼見到沈玉霏的遲疑后,變本加厲
“是,沒錯人修,你不信也得信,哈哈哈,真論起來,我與螣蛇大神同氣連枝,嘶嘶百年前就有著血脈的聯系,我我是他的弟弟,你知道嗎”
“他有的,我理應也有一份”
雙斑喊得氣喘吁吁,動作牽動蛇身上的傷口,整條蛇都疼得蜷縮起來。
但他在短暫的抽搐過后,再次惡意滿滿地挑釁起沈玉霏來“蛇妖一族的神明是我的兄長你如何對騰蛇,就該如何對我”
“嘶嘶你想殺我”雙斑動作間,吃痛打了個激靈,繼而重新用布滿血絲的豎瞳,直勾勾地盯過來,“你不敢殺我”
雙斑為自己的猜測欣喜不已。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人修,你很在意螣蛇。”雙斑幽幽的話語聲徘徊在杏花林中,將花朵的芬芳都染上了冷意,“嘶嘶你既然在乎,就該想想,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因為你在乎的螣蛇,更在乎我”
妖修猖狂的笑聲在杏花林中回蕩。
雙斑猜不透沈玉霏心中所想,卻將他與梵樓的關系猜了個七七八八。
他肆無忌憚地刺激著沈玉霏敏感的神經。
“人修,你不明白嘶嘶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妖修一脈衰頹,即便是同為一族的妖修,互相之間,都失去了聯系我們被逐漸剝奪神志,嘶嘶連最基本的骨肉親情都無法顧及你們人修,注重血脈親情,難道我們妖修就不注重了嗎”
“人修啊人修,你可曾想過,一個在世間孤獨了百年的妖修,嘶嘶再見到血脈相連的親人時,是什么樣的感受”
雙斑的蛇瞳中閃著莫名的光,仿佛自己能與螣蛇感同身受似的,無比篤定道“你傷我,螣蛇勢必與你不死不休”
“因為,我是這世間,唯一與他有血脈聯系的蛇妖。”
“我是他唯一的親人”
他說到這兒,忽而瘋瘋癲癲地大笑起來,然后不顧被貫穿的七寸,不斷地扭動起蛇身來。
撲簌簌,落花與蛇血一道,傾落如雨。
鮮紅色的血珠濺得到處都是,腥甜的氣息在沈玉霏的周身彌漫開來。
他的確可以輕而易舉地制服雙斑無論是從修為還是從身份上來說,他都
應該毫不猶豫地將蛇妖斬殺才對。
可偏偏
偏偏因為雙斑的話,沈玉霏面無表情地站在了原地。
世間唯一的聯系。
這幾個字,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沈玉霏其實并不在乎,雙斑先前說的那些話。
什么“血脈相連的親人”,什么“他在乎的螣蛇有了更在乎的人”
他壓根沒將這些話聽進心里。
因為沈玉霏了解梵樓。
了解自己的螣蛇在世間,真正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