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梵樓大有他不附和,就一直說下去的架勢,沈玉霏連忙改口,“你你松開本座”
梵樓戀戀不舍地撤去了手臂上的力道。
沈玉霏沒敢回頭,直接化身為蛇,“啪嗒”一聲砸在梵樓的腿上,然后窸窸窣窣地游到黑色的衣袍里去了。
他躲在漆黑的布料下,心情從一開始的慌亂,逐漸演變為氣惱。
“嘶嘶”沈玉霏吐著氣,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心中竟然對梵樓產生了類似“畏懼”的情緒,渾身的鱗片都炸了起來。
他怎么會畏懼梵樓
他怎么可能畏懼梵樓
小蛇的尾巴“啪”得一下抽向身下。
沈玉霏像是為了印證,自己并非真的畏懼梵樓,甩著尾巴順著妖修的大腿,一路游到腰間。
他“嘶嘶”了兩聲,張開嘴,將尖尖的牙印在了梵樓的腰間。
“宗主”
細微的刺痛讓梵樓短暫地陷入了遲疑。
梵樓先是隔著衣衫,輕輕地撫摸咬著自己的小蛇,然后將手探了進去,直到沈玉霏愿意攀住手指,方才將胳膊收回來。
“宗主。”梵樓將小蛇舉到眼前,“屬下的血對宗主有”
“嘶嘶,嘶嘶”
沈玉霏吐著蛇信,煩悶地扭過身去。
梵樓也就閉了嘴。
沈玉霏當然知道,螣蛇的血對自己有什么效用。
情毒情毒
怎么什么都和情毒有關
他需要梵樓,又不僅僅是因為情毒
沈玉霏兀自生著悶氣的時候,梵樓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了明顯的糾結情緒。
妖修似乎有話要說,卻不知道如何開口,眼神難得沒有凝聚在沈玉霏的身上,而是望著自己那根被小蛇纏住的手指。
“宗主。”許久以后,梵樓終是開了口。
這個時候的沈玉霏氣已經消了大半,整條蛇毫無形象地掛在骨節分明的手指上,昏昏欲睡。
“嗯”他若有似無地晃了晃蛇尾。
“宗主,屬下知道你不喜歡情毒。”
梵樓緩緩道,“屬下也知道,你不喜歡受制于人。”
“但情毒,是屬下與宗主唯一的聯系。”
“若非情毒,屬下無法來到您的身邊。”
原本軟趴趴地掛在梵樓手指上的小蛇,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地盤成了一小團。
沈玉霏蜷縮在梵樓的手背上,渾身的鱗片都像是被火點燃了一般,隨著呼吸,散發出淡淡的紅芒。
梵樓換了只手,將沈玉霏捧在手心里“宗主不喜歡情毒,屬下卻很喜歡。”
“若是沒有了情毒”
妖修的眼神微黯,聲音也低沉了下去。
“若是沒有了情毒,宗主還會同屬下親近嗎”
梵樓迫切地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回應他的,卻是沈玉霏羞惱的吐息聲。
那條被他好生捧住的小蛇,不斷地擰著蛇身,最后將蛇首完美地藏在了盤起的蛇身中,連個眼神都不愿意分給他。
梵樓難免失落。
他雖然知道,自己是沈玉霏在修煉白玉經時,迫不得已的選擇,內心深處,還是存了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宗主許他親近,許他以下犯上,都是建立在情毒的基礎上。
會不會沒有了情毒,宗主依舊愿意同他合籍呢
沈玉霏的反應讓梵樓會錯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