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
女修同時單膝下跪。
百兩金行完禮,看見盤踞在沈玉霏身側的巨蛇,陡然意識到,那是梵樓,眼皮子忍不住狂跳起來。
但她強自穩住了心神“宗主喚屬下來,所謂何事”
“見他們帶下去,好生照顧。”沈玉霏懶洋洋地抬手,指尖隨意對著玉蚺一點。
那將頭埋在地里的蛇妖,立刻被無形的靈力驅逐出了臨月閣,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哎呦,我的媽呀”
沒骨花忍不住尖叫起來,先是從地上蹦起來,慌慌張張地檢查自己的衣袍上是否沾染上的血跡,繼而沒好氣地抱怨“沈玉霏,這是老娘新得來的裙子”
“待本座合籍大典那日,本座親自給你尋一條更好的。”沈玉霏心情好,撫摸著掌心下如玉石般溫潤的蛇鱗,笑著許諾,“只要你差事辦得好,一條裙子算什么”
沒骨花聞言,立刻喜笑顏開。
她自然不在意一條裙子,但她知道,從沈玉霏手里出來的東西,就不僅僅是一條裙子那么簡單。
即便看起來是裙子,也必然是秘境中出來的秘寶。
這算是大機緣了。
沒骨花忙不迭地行禮謝恩,恨不能一手一個,再加一只腳,勾著就將蛇妖們帶走。
百兩金卻聽出了沈玉霏的言外之意“宗主的意思,是想將這些蛇妖留下來,參加合籍大典”
“不錯。”沈玉霏頗為贊賞地看了百兩金一眼,“還有其他門派的修士”
他頓了頓,難得有些懊惱,“發些簡牌試試,若是他們不來哼,本座也不稀得他們來”
百兩金聽了這話,后頸一涼。
倒不是沈玉霏在故意威脅她,而是她身為合歡宗的長老,知道此事的難辦。
合歡宗向來為正道所不齒。
若非妖修現世,玉清門覆滅,此刻發放合籍大典的簡牌,引來的
怕不是祝賀,而是一片血雨腥風。
也好在妖修現了世,玉清門不僅宗門覆滅,名聲也臭不可聞
百兩金的心稍稍安定,轉瞬間,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千百個念頭。她面上不顯,也不管那咋咋呼呼,正把蛇妖往臨月閣外提溜著走的沒骨花。
“屬下遵命。”百兩金行了禮,最后看了一眼盤踞在沈玉霏腳邊,閉目養神的黑蛇,一邊無聲地嘆息,一邊轉身離開。
“阿樓。”
沈玉霏的興致沒有隨著妖修與宗門內長老的離去,而低落。
他俯身倚在梵樓的蛇首邊,光裸的腳尖無意識地磨蹭著巨蛇的蛇頸。
梵樓順從將頭顱抵在貴妃榻前,連蛇信都沒有吐出來。
沈玉霏摸了又摸,蹭了又蹭,最后終是強忍著興奮,從懷中摸出一卷書冊。
梵樓似有所覺,莫名地感到一絲不安。
“阿樓,阿樓”沈玉霏迫不及待地將書冊在他的面前攤開,“快變回來。”
梵樓本能地順從沈玉霏的命令,剛想變回人身,就看清了書冊上的內容那上面沒幾個字,盡是些畫得極其詳細的衣衫紋樣。
細看,竟全是嫁衣的樣式。
沈玉霏也不知何時尋來的這卷書冊,恨不能將上面所畫的所有款式一齊變出來。
原本要化身為人的蛇妖忽而不動了。
碩大的蛇首僵在半空中,雙瞳看似一眨不眨地盯著書冊,實際上,眼神飄忽,蛇身上都要沁出冷汗了。
宗主,竟是真想看他穿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