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沈玉霏正在興頭上,全然忘了,自己即便化身為蛇,也是細細一條,全然沒有螣蛇的“威風”。
他趾高氣昂地甩著尾巴,指揮著梵樓“去忘憂谷外。那里還有你的同族”
沈玉霏猜得不錯。
忘憂谷外,的確有尚未化身為人,卻已經開了靈智的蛇。
無論日后,它們是否有機緣,像玉蚺一樣,擺脫蛇身,走上妖修的修煉之路,它們此刻面對螣蛇,都心甘情愿地臣服。
只是,它們臣服的同時,都不受控制地去瞥那條趴在螣蛇腦袋上的小蛇。
若不是聞到了氣息,它們壓根不會相信,它們的螣蛇大神,會選這樣一條小蛇為白矖。
在它們傳承而來的記憶里,每一任螣蛇的伴侶,都是與螣蛇同樣身形巨大的白蛇。
好在,它們不是隱于世間百年的玉蚺,也沒有太執著的,想要螣蛇重振妖族的執念,在展露出對梵樓的臣服的同時,也選擇了對沈玉霏臣服。
“嘶嘶”
勾著脖子向下看的沈玉霏滿意了,用蛇尾摩挲著梵樓頸側堅硬的鱗片,嘀嘀咕咕,“想要搶走本座的人哼,癡人說夢”
他尾巴一垂,指揮著梵樓回到了臨月閣。
玉蚺以及另外兩個妖修,還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
沈玉霏從梵樓的頭頂一躍而下,落地時,已經化為了人身,梵樓卻還維持著黑蛇的形態,追隨著他的腳步,直到他落座。
螣蛇繞著貴妃榻,虛虛地盤踞起了蛇身,最后,將漆黑的蛇首擱在了沈玉霏的腳邊。
沈玉霏玉足輕踩在螣蛇的頸側,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撫弄著那細密如鎧甲的鱗片。
他打量著跪著的蛇妖,壞心又起“本座知道,人修被選為白矖之事,于你們而言,算得上是駭人聽聞了。”
沈玉霏施施然向后靠去。
梵樓眼疾手快地揚起蛇尾,探到椅后,替他墊腰。
他順勢靠在梵樓的蛇尾上,笑瞇瞇地說“因情有可原,本座不怪你們。”
“本座不僅不怪你們,還要留你們在忘憂谷內,參加本座與梵樓的合籍大典”
“啪”
“咚”
沈玉霏雙手合十的剎那,玉
蚺再次經受不住打擊,一頭砸在了地上。
阿樓,去看看,他死了沒有。”沈玉霏見狀,用腳尖輕點梵樓的脖頸。
巨大的黑蛇緩緩抬起眼簾,身上的鱗片無聲地翕動著。
“不必。”梵樓道,“宗主放心,死不了。”
沈玉霏也就真的放下了心“可不能死了。”
他念及玄機門弟子的合籍大典,耿耿于懷“本座可不愿與你的合籍大典上,無人來觀禮這些妖修來得正好”
沈玉霏的眼里劃過了星星點點的光。
雖然瞧著駭人了些,但怎么說,也能撐撐場面。
他可不是真的白矖,對蛇妖,除了梵樓,沒有半點親近之情。
所以,這些蛇妖只要數量夠就足以。
“百兩金,沒骨花”
沈玉霏想到這里,戾呵出聲。
只見兩道靚麗的身影隨著他的話,在臨月閣前現身。
“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