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的眼里,白矖誕生于自己的選擇,便永遠是自己的奴仆。
巨大的白蛇隨著黑蛇的催促,麻木地抬起蛇身。
雪白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光,幾個呼吸間門,它們的身形就隱在了山林深處。
直到來到忘憂谷前。
沈玉霏不等梵樓跟上,只身來到了合歡宗外。
誠如黃鶯所言,如今的忘憂谷,漫山遍野都纏繞著白蛇。
數不清的細長長條掛在杏花樹上,綠油油的眼眸中閃著冷光,杏樹的枝頭仿佛開滿了綠色的小花。
“白蛇”沈玉霏眉心一擰,“白矖”
這些白蛇,讓他想到了那條試圖將他變成“圣子”的白蛇。
“吼”
果不其然,沈玉霏話音剛落,一聲咆哮就從不遠處的山巒上傳來。
碎石劈頭蓋臉地從山峰跌落,煙塵四起。
巨大的陰影騰空而起,眼瞧著要撲至沈玉霏的面前,又一道憤怒的嘶吼,從忘憂谷中響了起來。
化身為螣蛇的梵樓,兇悍地橫于沈玉霏身前。
砰
宛若實質的妖力隨著巨蛇的碰撞,向周圍狂涌。
與此同時,無形的屏障升騰而起。
一道,兩道最后生起的,是蛟龍角所幻化的結界。
咔嚓
前兩道由合歡宗長老凝聚的結界,被妖力輕而易舉地撞碎,最后,還是蛟龍角凝聚而成的護宗大陣,守住了忘憂谷。
“豈有此理”沈玉霏見狀,暴怒異常。
他落于地面,陰寒的靈力從掌心噴薄而出,眨眼間門就在忘憂谷外籠罩起了新的結界。
也正是在這時,煙塵散盡,露出了掩藏住的巨蛇的真容。
竟不是沈玉霏熟悉的白矖,也不是與孟鳴之融為一體的雙頭蛇。
那是一條雙眸翠綠,渾身鱗片斑駁的古怪長蛇。
長蛇的身形幾乎與化為螣蛇的梵樓一樣。
它拖著丑陋的蛇身,所到之處,無不被腐蝕,留下一灘又一灘骯臟的液體。
“不是白矖”沈玉霏的眼里不露出詫異,“阿樓”
梵樓依言回到沈玉霏的身前,漆黑
的鱗片上流淌著金色的流光。
螣蛇被眾蛇尊為“神”,力量自然非一條古怪的巨蛇可比擬。
沈玉霏并不擔心忽然出現的丑陋長蛇,心中卻莫名地冒出了不安。
他是白矖。”他伸手撫住梵樓的鱗片,喃喃自語,“又不是白矖。”
“嘶嘶”梵樓低下蛇首,“宗主嘶嘶,它將白矖吃了。”
“吃了”沈玉霏眼中閃過一道微光,“那孟鳴之,也被他吃了”
他說得篤定,雖是疑問,心中卻已經確信,面前的長蛇是由黑蛇,孟鳴之,白矖三者組成,心中登時滾過難言的驚悚。
為了得到梵樓的身軀,重新化為螣蛇,黑蛇竟不惜做到如此地步
“吼”
長蛇對上了沈玉霏的雙眸。
那雙曾經水潤無比的眼睛里,如今盛滿了陰毒的恨意。
“你知道了嘶嘶”長蛇不甘的笑聲在忘憂谷內回蕩,“我也知道你的秘密,嘶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