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又做夢了。
這個夢,很是熟悉,當初,他在醒骨真人的秘境中,也曾看見過類似多畫面。
咚。
一截雪白的骨頭滾到了沈玉霏的腳邊。
血花綻放在他的雪膚之上,好似凌寒盛放的梅。
“宗主宗主”
沙啞的呢喃也傳進了沈玉霏的耳朵。
“梵樓阿樓”沈玉霏心頭一緊,急急地往前走了兩步。
與秘境中一般,他被無形的墻壁阻攔,無法再前進一步。
但是越來越多的白骨滾到了沈玉霏的腳邊。
滿目紅意。
鮮血浸透了法陣,連帶著升騰起來的金色的法紋,都染上了紅色的光芒。
“啊”
梵樓的痛呼讓沈玉霏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
他想起來了。
地上的骨頭不是別的,正是蛇骨。
一塊又一塊斷裂的蛇脊椎骨散落在血泊中,沈玉霏扶著無形的屏障,亦跌跪在了血泊中。
那是梵樓的蛇骨。
“啊”
“阿樓”
沈玉霏在又一聲痛徹心扉的慘叫聲中,驚慌地睜開雙眼。
熱。
好熱。
沈玉霏不僅熱,還動彈不得。
他廢了些力氣,才從無邊的黑色中掙脫出來。
“嘶嘶”
被黑色的巨蛇卷住的小蛇,頭暈腦脹地將腦袋擱在漆黑的蛇鱗上。
原來,他是被梵樓卷在了蛇腹下。
“嘶嘶”巨蛇似有所感,身形游動,蛇首緊挨過來,“宗主宗主”
梵樓見沈玉霏醒來,喜不自勝,“宗主,屬下屬下”
他幾番欲言又止,想要說的話,似乎有很多,但真正說出口的,僅僅是一句令沈玉霏啼笑皆非的抱怨,“屬下屬下的面具,又壞了。”
沈玉霏笑完,耷拉下腦袋,還無法徹底從夢境中抽身。
“阿樓,阿樓。”他貼在梵樓的身上,纖細的身子一拱又一拱,愣是挪到了黑蛇的脊背之上。
“嘶嘶。”沈玉霏吐了吐信子。
黑蛇的脊椎骨還在。
“宗主”梵樓不明所以,卻也不介意背負著小蛇游走。
強壯的黑蛇飛檐走壁,在亂石中穿梭,很快就來到了細
沙遍布的海邊。
嘩啦啦。
嘩啦啦
海風撲面,腥咸的水珠拂過沈玉霏身上的蛇鱗。
他猛地一彈“本座本座怎么還是蛇”
沈玉霏眼前翻涌的,正是北海。
而他與梵樓的身后,則是化為廢墟的海中月仙島。
“宗主,屬下化身為螣蛇后,選擇了您。”梵樓扭頭看了眼在自己背上扭來扭去的沈玉霏,金色的蛇瞳熠熠生輝,“您也就成為了白矖,屬下的白矖。”
梵樓說話間,忍不住又用蛇首去蹭沈玉霏。
沈玉霏吃力地將黑蛇的腦袋拱開,煩躁地甩著蛇尾“本座是你的白矖,就變不回人身了嗎”
“變得回來。”梵樓老老實實地挨宗主的尾巴抽,“只是屬下剛化身為螣蛇,還沒辦法完完全全地掌控身體里的妖力”
“嗯”沈玉霏壓抑著怒火,兇巴巴地追問,“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