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樓望著與自己還有著不短距離的祭臺頂端,千頭萬緒都化為了對尋回沈玉霏的渴望。
“吼”
伴隨著巨蛇的咆哮,金色的光火當真從他的雙眸中溢了出來,迅速裹挾了蛇身。
梵樓在金色的火苗中劇烈地喘息。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變化是好還是壞,但本能驅使著他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金火在巨蛇漆黑的鱗片上跳動,也緩緩地融入漆黑的鱗片,彌補著那些被火蓮燒出來的縫隙。
眨眼間,梵樓就成了一條黑金交織的蛇。
他身體里的妖力也在一瞬間沖向了頂峰。
黑蛇的吼聲響徹天地,連利劍般向著祭臺俯沖而來的閃電,都為之停滯。
而匯聚在祭臺周圍的黑蛇則像是感受到了召喚,同時向著巨蛇所在的方向揚起了頭。
“嘶嘶”
“嘶嘶”
先前看見的畫面,在梵樓的眼前重現。
不再有黑蛇試圖攀上祭臺的頂端,它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梵樓的身上。
黑蛇匯聚而成的浪潮從梵樓的身側涌過。
它們悍然迎上天雷。
焦枯的蛇身瘋狂地墜落,祭臺被無數白骨填充,似乎又長高了幾分。
梵樓身上的火焰燃到最盛時,整條蛇化為了金光,緊貼著數不盡的蛇骨,向著祭臺的頂端沖去
而那靜靜地擱置在祭臺頂端的火籠里,小小的黑蛇正憤怒地吐著信子。
沈玉霏自打被關進火籠,就嘗試著動用身上的靈力,沖破囚籠,重獲自由。
但不知道是這籠子太堅固,還是他的靈力在幻境中,被莫名地壓制,無論他用何種方式,都無法沖破阻攔。
不僅如此,沈玉霏的火籠四周,如今還多出了好幾條雪白的小蛇。
“嘶嘶”白蛇眨著翠綠色的眼睛,好奇地望向他,“嘶嘶”
沈玉霏聽出來,白蛇在問他,身上為何也會有大妖白矖的氣息。
他身負白矖神器,又掌控著白矖的妖丹,身上沾染白矖的氣息,很是尋常。
白矖,白矖又是白矖
沈玉霏的眼珠子轉了轉,游動到籠子邊上,對著白蛇們“嘶嘶”了兩聲。
白蛇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翠綠色的眼睛里流露出困惑。
“自古以來,白矖與螣蛇互為伴侶。”其中一條白蛇率先湊到火籠前,隔著籠子,用鼻尖試探性地頂了頂沈玉霏頸側的鱗片,似乎在確認,他身上的氣息,到底是什么,“登上祭臺,化身為螣蛇的黑蛇,就有資格選擇自己的伴侶。”
白蛇說得坦然,或許是妖性使然,即便是交尾之事,落于他們口中,也如吃飯喝水般尋常。
白蛇說完,甚至還挑剔地看了看沈玉霏身上漆黑的鱗片“你雖有白矖的氣息,卻無白矖之身,即便螣蛇見了你,也不會選擇你。”
沈玉霏“”
沈玉霏還沒有從,被螣蛇選中的白蛇,才能成為大妖白矖的事實中回過神來,就被白蛇的話,氣得額角青筋直跳。
且不說,梵樓的心里只有他,即便是沒有他,他何時淪為妖修的選擇了
沈玉霏陰惻惻地勾起唇角,三角形的小腦袋往前探了探,確定火籠上跳躍的火苗并不會傷到自己以后,將蛇首探了出去“那他為何會選你”
白蛇心無城府,加之沈玉霏出現在祭臺頂端,也是被螣蛇選擇的一員之故,七嘴八舌地將蛇妖修行的秘法說了出來。
蛇妖一族中,自古就有白矖與螣蛇雙修的傳統。
二者結為道侶,修為更上一層樓,便能更好地守護蛇妖一族。
而大妖白矖無需像螣蛇一般,經歷雷劫,九死一生,才能得來一身的修為。
它們皆是天生沾染白矖氣息的白蛇,在黑蛇開始歷劫之時,會受到祭臺的召喚,出現在祭臺的頂端,供最后化身為螣蛇的黑蛇挑選。
若是被選中,一次交尾之后,它的身體里就會涌現出無限的妖力,輕而易舉地化身為白矖。
沈玉霏聽得忍不住磨牙。
他望著自己面前幾條漂漂亮亮的小白蛇,嘶嘶地問“那為何,本座我如今,只有我在籠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