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曾經被白矖滴過鮮血,從而在遇到螣蛇的六識時,會看見不一樣的光芒。
“你可知,螣蛇為何而死”沈玉霏話鋒一轉,視線上抬,雙眸再次對上了纏繞在石像上的黑蛇。
雙眸緊閉的螣蛇就那么纏在仙女的身上,渾身散發著妖冶的氣息。
“屬下不知。”
梵樓抵在額角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但在他紛亂的記憶中,并沒有螣蛇死去的畫面。
沈玉霏也不在意。
梵樓只是在白矖的咆哮聲中,被喚醒了血脈中的記憶,并不是親身經歷了那段遠古的歲月。
他想知道的事情,總有辦法調查清楚。
“再看看。”沈玉霏抬腿向石像走去。
翼州城的白矖廟深處,有一座沉在水中的廟宇,海中月的螣蛇廟背后,說不準,也別有洞天。
沈玉霏如此想,也就如此抬腿繞到了石像后。
塵土漫天,蛛網遍布。
或許是螣蛇死去多時,它的廟宇與白矖的廟宇相比,頹敗許多。
那石像的后面,不僅沒有別有洞天,還破敗得厲害,沈玉霏不過剛走過去,就以衣袖掩鼻,低低地咳嗽了幾聲。
“宗主,什么都沒有。”去另一邊查看的梵樓也在這時出了聲。
沈玉霏回過神,退回到石像前,仰起頭,最后看了一眼仙女的石像。
不對
電光火石間,沈玉
霏騰空而起,雙手一左一右拍向石像兩側,狠狠一擊
轟
緊隨沈玉霏而起的梵樓亦抽出了骨刀,毫不猶豫地向著石像劈去。
“嘶嘶”
“嘶嘶嘶嘶”
靈力翻涌,氣浪滔天。
螣蛇廟的屋檐直接被掀飛,原先矗立在廟宇正中的石像也不翼而飛。
無數雪白的蛇向著四面八方逃竄。
那哪里是什么仙女的石像
那根本就是無數條擰得結結實實的白蛇
“阿樓”眼見白蛇即將逃竄出螣蛇廟,沈玉霏頭也不抬地發出一聲戾呵。
“吼”
梵樓早已同沈玉霏心意相通,無需更多的命令,身形一瞬間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是巨大的黑蛇了。
黑蛇用身軀飛速地盤住了搖搖欲墜的螣蛇廟,也堵住了那些試圖逃竄的白蛇。
沈玉霏揚手,血紅色的衣袍翻飛間,所有的白蛇都倒飛回了他的面前。
“吼”黑蛇也低下碩大的蛇首,巨大金色豎瞳曜日般,照亮了沈玉霏的面頰。
“嘶、嘶嘶”
“嘶嘶”
無處可逃的白蛇瑟瑟發抖,迅速擰成一小團,在他們的眼前蠕動。
沈玉霏見狀,若有所思地抬起手臂,扶住了梵樓的蛇首。
幻化出真身的梵樓,身軀越來越龐大,此時,沈玉霏的手甚至不及一片蛇鱗,但梵樓卻因為那微不足道的觸碰,歡快地吐出了蛇信,還跟聽話的犬一般,追著他的手指磨蹭。
“”沈玉霏想要收回的手,愣是沒忍心放下。
他頭疼地想,白蛇畏懼的,必然不是自己。
四處逃竄的白蛇所真正畏懼的,是化為真身的梵樓。
難不成,梵樓不僅僅長得與螣蛇相似,連妖身,都當真和螣蛇有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