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梵樓小心翼翼地蹭著沈玉霏的手指,見他眉頭緊鎖,心思似乎不在自己的身上,立刻兇狠地瞪向抱成一團的白蛇。
“嘶嘶嘶”
白蛇被金色的豎瞳一瞪,差點嚇得當場全部僵直。
片刻,白蛇軟綿綿地散開,蠕動到破破爛爛的廟宇墻壁之上,勉強組成了一扇“門”。
“吼”梵樓見狀,立刻用蛇首輕輕蹭沈玉霏的腰,邀功似的低吼。
“變回來。”沈玉霏看見白蛇的舉動,果然松開了緊皺的眉。
梵樓歡喜地變回人身,雙臂一攬,從他的身后環住了腰“宗主”
沈玉霏頭也不回道“問問它們,這扇門通向哪里。”
“”原本以為,會得到宗主獎勵的梵樓登時垮下臉,豎瞳一閃,金燦燦的光自眼底蔓延開來。
白蛇畏畏縮縮地“嘶嘶”成一片。
梵樓不耐煩地聽著,片刻,將唇貼在沈玉霏的耳畔,黏糊糊地說“祭臺。”
“宗主,它們說,門后是祭臺。”
“祭臺”沈玉霏推開梵樓的腦袋,抬腿向“門”走去。
蠕動的蛇沒有一刻是不動的。
沈玉霏渾身緊繃,抬起的五指,眼瞧著要推開由白蛇組成的門,梵樓的手卻先一步,按在了蛇身上。
“阿樓”沈玉霏的瞳孔一瞬間縮小到極致。
他只來得及轉身環住梵樓的腰,門后就爆發出一陣可怖的吸力,眨眼間,將他們二人都吸入了門內。
一望無際的荒漠之上,一輪曜日高懸在天邊。
“嘶嘶嘶嘶”
身形細長的黑蛇從地底鉆了出來。
他吐著猩紅的信子,蛇首頂開滿地漆黑的碎石,緩慢地向前爬動。
“嘶嘶嘶嘶”
很快,更多的蛇從地底爬了出來。
它們的身形匯聚成了漆黑的洪流,轟隆隆地向著前方沖去。
而“洪流”的盡頭,是一座由蛇骨堆疊而成的祭臺。
當黑蛇圍攏住祭臺時,天上涌來了墨汁般的濃云。
烏云蔽日,天地間昏暗一片。
“嘶嘶”不知是哪條蛇最先發出了蛇音。
只見,它奮力地攀上祭臺,沿著同類的尸骨,蜿蜒而上,而隨著它的動作,它的身形也在逐漸膨脹。
但是祭臺實在太高,也太過雄偉了。
即便黑蛇的身形已經膨脹到幾人合抱粗,在祭臺的面前,也依舊顯得很是纖細。
一條蛇攀上了祭臺,更多的蛇緊隨其后。
“嘶嘶”
“嘶嘶”
荒原上充斥著蛇的嘶鳴。
轟轟轟
伴隨著黑蛇的動作,天空中堆疊而起的濃云,開始劇烈得翻涌,云層內也傳來一聲又一聲沉悶的聲響。
紫黑色的雷電在濃云間穿梭,仿佛一張伺機而動的網。
黑蛇卻沒有因為雷云退縮。
它們像是失去了神智,腦海中只有高聳的祭臺。
一條又一條黑蛇攀著同類的尸骨,膨脹的身形也擰在了一起。
咔嚓
當有蛇攀爬過半時,一道紫黑色的閃電毫無預兆地從云層中劈下。
那閃電并未劈在蛇身之上,而是直接轟碎了祭臺一角。
蛇群為之一靜,繼而萬蛇齊刷刷地發出了嘶鳴。
它們瞪著赤紅的雙眸,奮力上攀,無視憤怒的雷云,爭先恐后地涌向祭臺的頂端。
咔嚓咔嚓
手臂粗的雷電落雨般墜下。
這一回,閃電不再劈向祭臺,而是直接劈在了蛇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