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出事之時,春熙就在附近,那必定會看見各宗門修士慘死的慘狀。
“是誰”他凝神問。
“我不認識那個女修。”春熙緩緩搖頭,望向海中仙島的眼睛,浮出淡淡的水霧,“但我知道,那是個海中月的女修。”
小月。
莫名地,沈玉霏的心里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腦海中也浮現出一道瘦削的身影。
海中月的女修小月,正是那個將伏魔陣之事告訴沈玉霏的人。
“嗯噗”
明心口吐鮮血,栽倒在地。
“哎呦我的媽呀,小生可沒有打你”站在明心身邊的商時序,嚇得收起了手中的扇子,“喂,你沒事吧”
百兩金先商時序一步,扶起了明心“沒事吧”
明心用手背蹭去唇角的血,咳嗽著搖頭“沒沒事”
他攤開掌心,臉上繁雜的血色契文忽閃忽滅。
百兩金似有所覺“你是不是看見了什么”
“我我找到孟師兄了。”明心苦笑著起身,幾只靈蜂圍著他嗡嗡直叫,“他咳咳,他就在忘憂谷外”
“什么”百兩金的心猛地懸了起來。
孟鳴之畢竟是玉清門掌門座下首徒,他即便孤身而來,百兩金也沒有把握,能將其攔在忘憂谷之外。
“梵樓在。”一直沉默的佛見愁忽而開口,“他如今,修為已在我與妹妹之上。”
“梵樓在臨月閣內”百兩金聞言,稍稍放心,轉頭看向明心,“除了孟鳴之,你還看見了誰”
明心的面上出現一瞬間的空白。
他的眼前蒙著白霧,透過靈蜂的眼睛,看見了旁人所看不見的一切“掌門長老還有還有”
明心的嗓音逐漸發起顫。
“還有誰”百兩金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還有整個玉清門的師兄與師姐。”明心的嘴麻木地開開合合,“都都來了。”
“整個玉清門,都來了。”
“什么”
百兩金,連帶著向來沉默寡言的佛見愁都面露驚疑地跳了起來。
明心眼前的白霧褪去,踉蹌著退到百兩金的身邊。
他面上血色的契文消散殆盡,臉上也跟著失去了血色。
“沒看錯我絕對沒看錯。”明心臉上浮現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整個玉清門都來了。”
凝重的氛圍彌漫開來。
連帶著商時序都震驚地睜大了眼睛,摸著自己手心里的扇骨,神經質地來回擺弄。
“不會不會啊算不出來,我算不出來”玄機門的弟子神情逐漸癲狂,手中的扇骨也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我去找梵樓。”百兩金沉默片刻,咬牙道,“若是明心所言非虛,光憑我們,守不住忘憂谷。”
可就算加上與佛見愁修為相當的梵樓,又能如何呢
沈玉霏不在,他們無法與整個玉清門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