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黑蛇真是梵樓,沈玉霏有的是方式逼他現身。
畢竟,沈玉霏早就察覺到黑蛇的存在。
想要隱藏住身上的氣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黑蛇再小心,還是在沈玉霏的衣衫上留下獨特的氣息。
而沈玉霏之所以沒有在發現黑蛇的第一時間,將其抓住,只是想以身為餌,引蛇出洞,試探出黑蛇跟著自己的真實目的。
這一引誘,就出現了方才的一幕。
黑蛇敏銳地察覺到沈玉霏情緒的變化,試探地舔了舔他的腕子。
沈玉霏不為所動。
黑蛇焦急地甩起尾巴,遠在千里之外的梵樓,額角亦滾落下豆大的汗珠。
那黑蛇,由他殘缺的神識幻化而成,一舉一動,自然也都由著他本人控制。
宗主抓住黑蛇的剎那,在臨月閣的床角打坐的梵樓,豁然睜開雙眼。
酥麻感順著梵樓的脊椎骨蜿蜒而下,燥熱在下腹匯聚。
“宗主”梵樓舔著干澀的唇角,控制著黑蛇小心翼翼地舔舐沈玉霏的皓腕。
黑蛇舔完,還不夠,扭著身子,開始反反復復地蹭那片柔軟的肌膚。
沈玉霏依舊沒有反應。
黑蛇一瞬間泄了氣,蔫了吧唧地掛在他的腕上。
而負手立于冰面的沈玉霏,眼底閃過一道零碎的笑意。
“沈宗主,前面就是海中月所在的仙島了。”春熙等合歡宗的兩位長老都將注意力從黑蛇的身上移開,方才走到沈玉霏的身前,指著隱在繚繞水汽中的小島,“我想,沈宗主來海中月,是為了先前醒骨真人秘境之事。”
沈玉霏不置可否,示意春熙繼續說下去。
春熙嘆了口氣“沈宗主忌諱我的身份也是應該的醒骨真人秘境的事一出,我們玉清門的弟子也視合歡宗的弟子為仇敵。”
“哼,就算不出醒骨真人秘境之事,你們與我們,也是仇人”沒骨花不服氣地插話,“一群道貌岸然的臭道士”
沒骨花話未說完,就被黃鶯捂著嘴拖開了。
“我只是陳述事實。”春熙冷淡地瞥了沒骨花一眼,“沈宗主,我本來也懷疑過你,可是現在看,你若是真對玉清門的弟子出了手,就沒必要再出現在海中月了。”
畢竟,海中月的女修全部死在了秘境前。
“我之所以懷疑玉清門內出了問題,是因為我偶然間,在掌門與長老的身上,看見了同樣的印記。”
“印記”沈玉霏前世也見過玉清門的掌門,長燈真人。記憶中,長燈真人的身上卻沒有春熙所說的印記。
“嗯,青蓮印記。”春熙頷首,“那是代表我們玉清門的青蓮,平日生長在宗門內的潭水中。”
沈玉霏問“青蓮有什么問題”
春熙答“青蓮沒有問題。”
“有問題的是掌門與長老們。我雖不常待在宗門內,卻也記得,掌門的手心里,并沒有這個印
記,長老的身上也沒有。”
“我不知道,這些青蓮的印記是如何出現的,但我猜,那些印記和宗門給我的怪異感覺,有關聯。”
“青蓮印記與你來海中月,又有什么干系”
春熙向來表情很少的臉上,忽而浮現出了無盡的痛苦“我我在另一個人的身上,看見了青蓮。”
沈玉霏的興致一下子來了,若有所思地問“是不是,這個人,并非玉清門的弟子”
春熙詫異地抬眸“是醒骨真人的秘境出事以后,我剛巧在翼州城附近,便親自去了一趟。”
沈玉霏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