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
沈玉霏的動作引起了沒骨花與黃鶯的主意。
沒骨花當即抱琴而來,手指輕顫,琴音化為利刃,直奔他手中的小蛇而去。
小蛇明明有能力躲開,卻勾著細長的身子,倒掛在了沈玉霏的指尖,用冰涼的腦袋,討好地蹭他的指腹。
小蛇故意不去躲沒骨花的攻擊,“虛弱”地依偎在沈玉霏的手指上。
沈玉霏瞇起眼睛,頭也不抬地擋住了沒骨花的琴音。
“宗主”黃鶯手中的劍也砍向了小蛇。
小蛇吐著蛇信,刷地將腦袋縮了回去。
它像是被嚇到一般,挨著沈玉霏的手指打起了哆嗦。
沈玉霏眉毛挑得更高,施施然以二指夾住了劍身。
“宗主,此蛇怕是北海中的靈蛇”黃鶯話音未落,就被沈玉霏篤定地打斷。
“不是。”他翻開掌心,讓黑蛇盤在自己的掌心里。
這不是北海中的靈蛇。
這是沈玉霏夢中的黑蛇。
“看起來似乎是有些不同。”沒骨花也湊了過來,好奇地打量沈玉霏掌心里的小蛇,甚至還伸出一根手指,試圖碰一碰。
小蛇自然不讓沒骨花碰。
它不僅不讓碰,還猛地張開嘴,向沒骨花的手指撲去。
“你”沒骨花抽回手指,加上沈玉霏捏住了黑蛇的七寸,手指方才逃過一劫,“宗主,不管他是不是北海中的靈蛇,都殺了吧”
被沈玉霏捏起來的黑蛇聞言,憤憤地吐著蛇信,繼而重新繞回他的手指,磨磨蹭蹭地往手腕上爬。
“宗主”
黃鶯見沈玉霏沒有殺了黑蛇的心思,不由皺起了眉“此蛇來歷不明,恐對宗主不利。”
黑蛇極通人性,聞言,又扭頭對黃鶯齜牙咧嘴。
沈玉霏默默地觀察著小蛇的反應,此時,忍不住輕笑起來“罷了,本座帶著他便是。”
沈玉霏將黑蛇盤在了手腕上。
黑蛇在沈玉霏的面前,比兔子還要溫馴。
他乖乖地叼住了自己的首與尾,像是一只漆黑的鐲子,牢牢地套在了沈玉霏的手腕上。
沈玉霏的目光凝在黑蛇的身上,不斷地將之與梵樓做比較。
梵樓會是這條黑蛇嗎
若梵樓是黑蛇,他的肉身又是如何待在合歡宗內的
梵樓有瞞著他的秘密
沈玉霏的臉色驟然陰沉了下來。
梵樓是否是妖修,他并不在意。
可梵樓若是對他有所隱瞞,那就不是他能輕易接受的事情了。
梵樓在沈玉霏的心中,獨一無二。
梵樓愿意為他而死,梵樓對他毫無保留,梵樓的一顆心都是他的。
所以,梵樓是世上最不能對他有所隱瞞的人。
沈玉霏念及此,對待黑蛇的態度冷淡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