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月深藏于北海深處,宗門向來有海中仙島之稱。
沈玉霏一行人離開忘憂谷,直奔北海而去。
“宗主,若世界還有妖修,必定藏身于北海之中。”抱著殘妝劍的黃鶯站在沈玉霏的身后,輕聲道,“屬下多年前,有幸出過一次海,這話,就是屬下遇見的那些靠海而生的散修說的。”
彼時,他們已經來到了北海邊最繁華的城鎮,幽都城。
黃鶯跟在沈玉霏的身后,手邊亦步亦趨地黏著一個東張西望的沒骨花。
“這就是北海嗎”沒骨花皺著鼻子,聞著空氣中的腥咸氣息,眼里閃過一道厭惡,“還是我們忘憂谷好。”
黃鶯瞥了她一眼,無言片刻,又道“妖修之說,大抵是無稽之談,但北海中的確有很多開了靈智的兇悍靈獸。”
北海一望無邊,有靈獸不足為奇。
“靈獸”沒骨花聽了一耳朵,立刻想到了明心,“早知道,把玉清門的臭道士帶來。”
“宗主,你說是不是”她說完,討好地對沈玉霏擠了擠眼睛。
明心得了可以操縱靈獸的秘籍,若是修為再高深些,說不定能對付北海中的靈獸。
不等沈玉霏開口,黃鶯先蹙眉反駁“明心說到底,還是玉清門的弟子。此番前往海中月,宗主是要搞清楚伏魔陣之事,而伏魔陣之事又事關我們合歡宗的秘寶,蛟龍角。”
“你怎么能將這么重要的事情,說與玉清門的弟子聽”
沒骨花愣了愣“他都那樣了,還算是玉清門的弟子”
黃鶯懶得理她,干脆扭頭同沈玉霏辭行“宗主,屬下先去尋一條船。”
海中月在北海深處,即便修為再高深的修士,也甚少會冒險,孤身在海中修行。
更何況,此番,沈玉霏要去的,是在北海深處的海中月,黃鶯自然要找合適的船只。
“宗主,屬下去城里轉轉。”沒骨花見黃鶯離去,心癢地向沈玉霏行禮,“說不準,能打聽到些關于海中月的消息。”
沒骨花向來耐不住性子,沈玉霏也不欲將她拘在身邊“去吧。”
沒骨花的身影頃刻間門消失在熙熙攘攘的長街之上。
“嘶嘶”
熟悉的聲響忽而在耳畔響起,沈玉霏猛地轉身,手中靈力四溢,看見的,卻不是夢里的黑蛇,而是幾個脖頸上纏著手腕粗的靈蛇的修士。
那些修士做漁民打扮。
沈玉霏想到黃鶯離去前說的話,暗暗將手指藏回了袖籠。
他想要扶額按一按眉心。
許是夢境在潛移默化間門,給了他無限的壓力,又或者,是想要將他當成“圣子”的大妖白矖也是蛇妖。
沈玉霏對蛇吐信的聲音,已經生出了本能的反應。
但見幽都城中人,對漁民打扮的修士,見怪不怪,想來此間門修士多以靈蛇為伴。
如此看來,沒骨花的話
雖然大多都是廢話,有句倒是沒有說錯幽都城適合明心。
被名門正派視為低賤的操縱靈獸之術,在臨海的幽都城,備受修士推崇。
沈玉霏將目光從靈蛇的身上收回來。
一條細長的黑色也從他繁雜的衣領間門,探出了小小的腦袋。
“嘶嘶嘶嘶”
黑蛇眼露艷羨。
它望著那些掛在主人脖子上的靈蛇,吐了吐細細的蛇信,金色的豎瞳映出了一片雪白的頸子。
好羨慕
黑蛇最后還是游回了沈玉霏的衣領,暗搓搓地將自己盤踞成了一小團。
天黑前,黃鶯回到了沈玉霏的身邊。
因著海中月的女修只擅長法陣,不善修行靈力之故,出行都得靠船只,黃鶯不費吹灰之力,就在幽都城的碼頭,尋到了合適的船。
“宗主,每一艘船上都被布下了陣法,一來,是為了保護過往船只,二來,是為了提防其他宗門心懷不軌的修士潛入海中月。”
海中月的女修不善修行,卻能在北海中開宗立派,得益于她們所掌握的精妙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