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修笑著遠去,卻不知,在她離去后,垂著頭的商時序,重重地跌跪在地上。
他神經質地撥弄著插在泥地里的扇骨,冷汗如溪流,無聲地滾過面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商時序不顧滿手臟污,伸手在懷中瘋狂地摸索。
他又尋到了一把只有掌心大小的扇子。
那扇子仿佛地上扇骨的縮小版。
商時序一掌拍在心口,將心頭血噴在了掌心的小扇子上。
血光沒入扇骨,金色的紋路漸次閃現。
商時序的面色迅速衰退,當扇骨跌落在地時,他直接站不穩,重新跌跪了回去。
可算出的結果仍舊不盡如人意。
“怎么會呢”商時序捧著滿地扇骨,神情近乎扭曲,“世上怎么會有怎么會有怎么會有必死之人呢”
他抽搐般扭著脖子,“難道是我算錯了不不可能他命中無生門,死他是必死之人”
商時序懷中的扇骨閃出刺目的血光,下一秒,就將他的身體擊穿。
商時序悄無聲息地倒在了血泊中。
百兩金神情凝重地來到臨月閣前“宗主。”
剛帶著昏迷不醒的商時序來到臨月閣前的沒骨花見了她,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又怎么了”
“宗主,忘憂谷外好像有玉清門的弟子出入的痕跡。”百兩金的語速微微加快,語氣里帶上了幾分急切,“似是那孟鳴之又來了。”
幾日前,孟鳴之當眾口出狂言,說要舍棄玉清門首席弟子的身份,甘愿為了沈玉霏,加入合歡宗。
此事在忘憂谷外,傳得沸沸揚揚,倒是合歡宗內,無人多提一句。
一個合歡宗的臭道士,誰稀罕
但是,孟鳴之到底是玉清門的首席弟子,若是執意要加入合歡宗,他背后的玉清門掌門,長燈真人,以及那些心懷不軌的長老,絕對不會應允。
屆時,玉清門聯合各宗各派對合歡宗出手,也未可知。
“孟鳴之”沈玉霏將視線從商時序的身上撕扯開來,煩悶地揉捏著眉心。
因為白矖之事,他已經快要將前世的仇人拋在腦
后了。
“他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也不在乎玉清門的名聲。沈玉霏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揮,不以為意,“暫時不用管他對了,百兩金。”
沈玉霏忽而想起另一件事。
他在秘境中,通過小月,知曉了“伏魔陣”的名號“你可聽說過,伏魔陣”
百兩金是合歡宗四位長老中,最擅長秘術之人。
法陣與秘術息息相關,沈玉霏想要找人詢問,也只能找百兩金了。
“伏魔陣”百兩金愣了愣。
女修美眸微瞇“宗主,屬下似乎曾經在古籍上看過這個法陣但時日久遠,屬下也不知其中奧義。”
“不過,既是法陣,何不詢問海中月的修士”
“這正是本座從海中月的修士口中得知的法陣。”沈玉霏也沒有藏著掖著,他看向站在自己身側的幾位長老,以及不知為何算了一卦,就暈厥在血泊中的商時序,心中涌現出了淡淡的不安,“本座不知,這法陣究竟有何用處,但本座不久前剛得知,此陣的需要三樣秘寶,才能成型。”
“什么秘寶”沒骨花心直口快,全然沒有察覺到臨月閣前的氛圍已經無比凝重。
倒是百兩金倏地抬眸,震驚地望向臨月閣內的博古架。
沈玉霏察覺到她的目光,輕輕點了點下巴。
他斜倚在長椅上,枕著梵樓的腿,陰郁道“鬼花蜜,玉骨粉以及我們合歡宗的秘寶,蛟龍角。”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