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霏擋住了“孟鳴之”的掌風。
詭異的抽離感也隨之消散。
“你想對本座的人做什么”沈玉霏似有所感,面色一凝,寒意森森的靈力反卷向前,“給本座滾”
“沈、玉、霏。”
被擠在身體角落里的孟鳴之騰得起身。
他透過自己的雙眸,看見了“日思夜想”的人。
沈玉霏還是沈玉霏,一身紅袍似血,眉眼明麗,風華萬千。
只是如今這個人,與他兵戎相見。
全然不像前世那般,對他百依百順,言聽計從。
“沈玉霏”操縱著孟鳴之身體的老祖也喃喃地重復著了一遍沈玉霏的名字。
老祖不會忘記,在醒骨真人的秘境前,棉簽的這個沈玉霏,瘋瘋癲癲地以身為祭,敲響長安鐘,重創了自己的神識。
老祖的心里瞬間蹦出一個念頭在沒有徹底掌控一具肉身前,不能與此人硬碰硬
電光火石間,老祖的心中已生出了退意。
并非他的修為低于沈玉霏,而是神識受損后,若是再被長安鐘所傷,毀去一臂的肉身,很可能會徹底地崩塌。
而此時的孟鳴之,心也驟然一沉。
他不知,老祖心中所想,只知道沈玉霏還不能死
沈玉霏是孟鳴之得到蛟龍角的關鍵。
若是沈玉霏死在老祖的手上,他要如何潛進合歡宗,獲取布置伏魔陣的秘寶之一
沈玉霏的確不能死。
起碼現在不能。
孟鳴之還有更罪惡的念頭藏在心底,但此時,他不能讓老祖察覺到自己的真實意圖,更不能在老祖的面前提蛟龍角,便只能咬牙道“老祖,此處有不少玉清門的弟子。若是老祖現身的消息傳回宗門,師父必定會想盡辦法,將您鎮壓在陣法內”
玉清門的老祖修為再高深,即將崩潰的肉身也依舊在玉清門內。
在沒有徹底得到孟鳴之的身體之前,老祖的大部分神識仍舊需要寄生在那具肉身里。
“老祖三思啊”孟鳴之“噗通”一聲,跪在了神識內。
他的額角冷汗直冒,生怕老祖一個不留神,當真毀了自己潛入合歡宗的唯一機會,眼前開始一陣又一陣地發黑。
不過,很快,孟鳴之的心就放松了下來。
因為老祖放棄了對他身體的控制。
老祖終究是忌憚沈玉霏體內的長安鐘。
“多謝老祖恩賜”
孟鳴之手忙腳亂地接替身體的控制權,興沖沖地抬眸,迎面就是無數電芒般的鞭影。
沈玉霏可不會給孟鳴之喘息的機會。
他一邊攻擊,一邊心生疑竇。
在醒骨真人的秘境外,沈玉霏就對孟鳴之的攻擊手段產生了懷疑沈玉霏前世,雖未曾拼盡全力與孟鳴之交過手,但此人有幾斤幾兩,他自問,了解得很。
他所知的那個孟鳴之,沒有一口氣吸干幾十個修士修為的功法。
可他眼前,又的的確確是孟鳴之。
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
沈玉霏心里煩躁,出手就愈發狂放。
靈力凝聚的長鞭呼嘯落下,破風聲凜冽如猛獸尖嘯。
重奪身體控制權的喜悅凝固在臉上,孟鳴之還想像老祖那般,輕松地應對攻擊,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短短幾個回合,他就被沈玉霏抽中了臉頰,倒飛而出,面頰上更是多出了一道代表著恥辱的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