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過難關”玉清門的老祖懸浮在孟鳴之的靈臺上,輕蔑地冷笑,“符文,法陣,封印你們想盡辦法,不就是害怕被我奪舍嗎”
“徒兒知道,老祖一心向道,終有一日,會踏上仙途”血色的符文越勒越緊,孟鳴之呼吸間,聞到了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濃郁的血腥氣。
他知道,再拖延下去,自己即便沒有被老祖奪舍而死,也會在符文的鎮壓下,丟了性命,故而硬著頭皮發誓“能以肉身助老祖登天,是弟子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
話音剛落,不屬于孟鳴之的靈力,便在他的體內匯聚。
老祖的神識融入了他的身體。
斷骨重生,皮肉筋脈迅速覆蓋在白生生的骨頭上。
孟鳴之長出了新的手腳,刻骨的疼痛卻還久久不散。
但他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因為老祖的聲音再次在耳畔響起“本座知道,你是不甘心死在這里,才違心說出了這樣的話,但本座不在乎,本座只要你幫本座”
砰
蒼白修長的手撕裂了一道符文,緊接著是第二道。
孟鳴之破繭而出。
長燈真人面色大變,與一眾修士同時舉起了法器“你是”
“師父。”孟鳴之毫不猶豫地跪在長燈真人的身前,情真意切地喊道,“是徒兒我啊”
他抬手,欣喜地看著自己胳膊上重新生長出來的皮肉,繼而重重地向長燈真人以及各位長老磕了個響頭“弟子叩謝師父救命之恩符文穩固,徒兒已經感受不到封印中老祖的氣息了”
“此言當真”長燈真人面露喜意,眉心卻是一動,“好徒兒,快快起來,讓為師好好看看唉,想你剛入山門的時候,不過十歲”
“師父說笑了,徒兒拜入玉清門時,明明只有五歲。”孟鳴之面不改色地糾正長燈真人的說辭。
長燈真人聞言,臉上的笑意瞬間真誠起來“是是是,你瞧為師這記性罷了罷了,看你恢復如初,為師實在是太過高興來,快隨為師來,你昏迷的這些天啊,門內的弟子們都很擔心你呢。
”
長燈真人邊說,邊領著孟鳴之往靜室外走。
而不再面對彼此的師徒二人,皆變了一副神情。
長燈真人拉下了臉,以靈力包裹著一句話,傳到了玉泉長老的耳朵里“老祖有通天手段,說不準還藏在他的身體里,咱們不得不防給我把他看好了”
玉泉長老的胡須隨著在耳畔炸響的話,微微顫了顫。
他低下頭,用余光隱晦地觀察著身邊其他幾位長老的面色并無半分不妥。
看來,被長燈真人傳音入密的,只有他一人。
掌門能信任的人也不多了。
玉泉的頭,一下子一個有兩個大。
而另一邊的孟鳴之,則在師父背過身去的剎那,勾起了唇角。
他選擇與老祖聯手。
無關奪舍,老祖只向孟鳴之提出了一個古怪的要求“本座要你再見到沈玉霏身邊的男寵時,讓本座來操縱身體”
孟鳴之聞言,竟有些猶豫起來。
他雖想置梵樓于死地,卻不想將身體的控制權太過頻繁地交到老祖的手里。
老祖修為深不可測,即便是一道通過封印才得進入他身體,與他交流的神識,亦有通天之能。
孟鳴之此時若是點了頭,就是真真正正地將自己至于危險的境地了。
更何況,他想親手取走梵樓的性命,以解心頭之恨。
有前世的經驗在,孟鳴之自信于今生也能將梵樓挫骨揚灰。
但他不欲將心里的事說出來重生的機緣彌足珍貴,且不說老祖聽后,會不會因為忌憚,而直接奪舍了他的身子即便老祖不奪舍他的身體,也必定會對他嚴刑拷打,以逼問出重生的法門。
孟鳴之哪里知道什么法門
一切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
孟鳴之裝作不經意地問“老祖,沈玉霏身邊的男寵無足輕重,即便是先前在秘境里,他也沒有展露出什么過人之才他何德何能,竟能讓老祖您念念不忘,并且還想要親自再見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