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樓聽到這里,瞳孔驟然一縮。
他情不自禁地望向面無表情的沈玉霏宗主也有神器。
宗主是付出了何種代價,才得到長安鐘的呢
梵樓暗暗攥緊了手中的殘劍,沈玉霏卻又動了。
“沈宗主”
“宗主”
商時序與梵樓同時驚呼出聲。
只見,沈玉霏竟越過了密密麻麻失去眼睛的凡人,踹開小竹子的下半截身子,孤身來到了結界前。
“沈宗主”商時序大驚失色,“神器固然可貴,可也不至于”
“宗主”
他話說到一半,就被梵樓打斷。
梵樓干脆利落地來到沈玉霏的身邊。他知道宗主如今目不能視,在結界面前,與那些將自己的眼珠都摳出來的凡人一般無一。
但他不同。
梵樓握著殘劍的手一翻,劍尖已經對準了自己。
“放肆”
沈玉霏感受到了梵樓身上散發出來的決然情緒,電光火石間猜到了梵樓的意圖,冷哼著打掉了他手中的劍,“本座許你瞎了嗎”
殘劍“啪”得一聲跌落在地,紅光微閃。
梵樓不甘地蜷了蜷手指。
即便沒有劍,他也能
“本座知道你的心思。”沈玉霏卻再次抬起了手。
兩顆血淋淋的眼珠子出現在了他的手心里。
于沈玉霏而言,幻化出兩顆眼珠,并非難事,只是,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瞞過白矖廟前的結界。
“本座是合歡宗的宗主,區區一道結界”
但凡事不試,如何知道結果
沈玉霏勾起唇角,在梵樓急促的呼吸聲中,猛地將手伸向了結界
滴答,滴答。
粘稠的血跡順著沈玉霏蒼白的指縫跌落。
白矖廟的房梁上刻著的白蛇,一動不動。
“果然如此。”沈玉霏從鼻子里擠出一聲輕哼,閃身進入到了廟內。
妖修消失多年,怎么會輕易在翼州城內現身
此間殘留的白矖氣息,多半是神器上散發而出的。
至于這座廟前的結界,也大概率同那些隕落的大能的洞府所幻化而成的秘境一般,都是秘寶自我保護的手段罷了。
沈玉霏如此想,手中靈力翻涌。
咔嚓
白矖廟內,一盞昏暗的佛燈驟然碎裂,結界也隨之碎裂。
“宗主”
下一瞬,梵樓就出現在了沈玉霏的身前。
他眼皮血紅,隱隱浮
現出兩道指印。
想來,若是沈玉霏不打碎結界,他也會摳出自己的眼睛,拼了命地進入到白矖廟內。
“過來。”
沈玉霏顯然也很了解梵樓。
他抬手,示意梵樓低下頭。
梵樓目光殷殷地注視著沈玉霏,乖順地俯身,將頭湊了過去。
姍姍來遲的商時序剛巧看見這一幕。
他唰”得展開扇骨,嘖嘖稱奇“小生曾有耳聞沈宗主身邊有無數男寵。原來這位戴著面具的兄臺,就是他最喜歡的男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