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佛見愁抱著柳琴的手一緊,惡寒爬上后頸。
世間修煉功法千奇百怪,但修煉條件是要摳掉眼睛的,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你瞧,你們瞧就是他自己摳的”
那生怕被誤會的年輕修士見狀,以手扶額“小生也沒有想到,世上竟有人愿意付出雙目失明的代價,就為了踏上仙途”
“你們懂什么”修士的話音未落,癲狂地笑起來的小竹子就變了臉色,怒吼出聲。
“你們一個個,都是仙人你們從出生起,就與我們這些凡人不同哈哈那你們怎么能明白,凡人的無奈”
小竹子用空洞洞的眼眶,“瞪”著客棧中的修士“我爹娘死的時候,我瘋了似的想要修仙,可是沒有門派收我,因為我是個沒有靈根的凡人”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我的仇人遠走,連為爹娘伸冤的機會都沒有”
小竹子說到這里,忽而冷靜下來。
他“看向”手中的眼珠,仿佛那不是自己的眼睛,而是兩顆無用的珠子。
砰
他竟生生將自己的眼珠子捏爆了
小竹子捏爆了眼珠,也捏碎了回頭的機會。
血漿混著血水噴濺在小竹子蒼白的面上,他卻暢快地大笑出聲。
“瘋了,瘋了。”修士連連搖頭。
他從懷中摸出一把折扇,“唰”得展開,原來那竟是柄沒有扇面的扇子,十來根扇骨在他的掌心里散發著冷光。
“在下玄機門,商時序。”修士不再管那徹底陷入瘋魔的小竹子,先是對著院中的佛見愁拱了拱手,繼而看向了執劍的梵樓,微微挑眉。
據說,合歡宗的宗主沈玉霏身邊,有一條忠心耿耿的,叫梵樓的狗。
這條狗哪怕被沈玉霏呼來喝去,亦不離不棄。
商時序緩緩搖著手中的扇骨,眼珠子一轉,就猜出了梵樓的身份,自然也猜出了站在窗后那抹模糊人影的身份。
他卻沒有絲毫展露出來,也沒有露怯,而是繼續對佛見愁道“柳琴懷抱你是合歡宗的哪位長老”
“佛見愁。”佛見愁猶豫一瞬,見宗主沒有阻止的意思,便言簡意賅地報上了名號。
“原來是佛見愁長老。”商時序再次拱手,“小生此番前來翼州城,不為別的,正是為了玄機門中慘死的師弟與師妹。”
他一臉沉痛,也不知道是真的覺得同門的死,與沈玉霏無關,還是強裝出了一副純良的模樣“我們玄機門有一法寶,可探查本門弟子死前,眼里留下的最后一幅景象。”
商時序頓了頓,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視線落在窗后的那抹紅色的身影上。
“還請沈宗主解惑”商時序重重道,“小生知道沈宗主并非喪心病狂之輩,那醒骨真人的秘境里,也沒有讓沈宗主寧愿與天下為敵,也要得到的寶物小生只想知道,
那日,桃林里究竟發生了什么”
醒骨真人的秘境關閉,幾十個宗門的弟子慘死的消息早已傳遍了修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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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見愁在忘憂谷中也聽到了風聲。
她順著商時序的視線,望向了站在窗后的沈玉霏。
宗主似乎有些不對勁。
佛見愁原本放在玉清門弟子的尸身上的心思,稍稍放在了沈玉霏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