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裴驚秋的心情一時糟糕到了極點,故而在小月哭著追上來,說是孟鳴之將自己拖進來的時候,瞬間冷了神情“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小月無辜地瞪著水汪汪的眼睛“當真是孟鳴之師姐,他就是個妖修,難不成,你沒看見他臉上生出的蛇鱗嗎”
“清心丹效用無窮,他定是寄希望于清心丹能消除臉上的蛇鱗,從而生出了搶奪之心”
“那他為何要拽著你進來”裴驚秋毫不客氣道,“他既然想要得到清心丹,非但不暗中藏起丹藥,還將這么多修士帶進幻境他所圖為何”
小月也是一愣,就差沒將“茫然”一字寫在臉上了。
“許是許是得到丹藥,光靠他一人不行”
裴驚秋冷哼一聲,拾起掉落在沙地上的長戟,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小月哭喪著臉跟上了師姐的腳步,卻是連話都不敢說了。
熱浪滾滾,空氣都仿佛被煮沸了。
失去了靈力的修士們汗流浹背地走出荒漠,身上的血被熱氣烘干,變成了一塊又一塊可怖的褐色痕跡。
沈玉霏與梵樓一道走出沙漠的時候,身上也沾染上了血跡。
梵樓皺了皺眉頭,覺得自己身上的氣味有些難聞,不自覺地放慢腳步,想要離宗主遠一點。
誰料,沈玉霏立刻有所察覺,挑眉“嗯”了一聲。
梵樓只得緩步走過去“宗主。”
“來人了。”沈玉霏卻將手指抵在了唇間,“噓”
無形的熱浪中,果然如他所言,逐漸顯現出了人影。
那是兩個玄機門的弟子。
他們互相攙扶著走上沙丘,放眼望向前方,繼而大叫出聲“丹爐醒骨真人的丹爐清心丹哈哈哈我們找到清心丹了”
言罷,開始飛奔起來。
他們跌跌撞撞地向著丹爐沖去,待到了丹爐面前,卻又齊刷刷地停下了腳步。
原本互相攙扶著的師兄弟同時向對方出手。
“你”
“你竟敢”
殘破的武器在他們手中碎成渣滓,他們像是兩頭紅了眼睛的野獸,喘著粗氣對對方亮出了利爪。
為了一枚清心丹,玄機門的修士選擇了同門相殘。
“宗主”梵樓自然也看見了那一幕,握著破破爛爛的劍,警惕地望向四周。
“不著急。”沈玉霏知道,這只是開始。
清心丹的誘惑太大了。
別說是同門相殘,就算是親生的兄弟,在這巨大的誘惑面前,都怕是能將手中的武器捅入對方的身體。
沈玉霏不是什么名門正派,自是不會現身去阻止玄機門的修士。
他好整以暇地站在沙丘上,等那兩人斗得渾身是血,嘶吼著滾作一團時,終是等來了熟悉的身影。
裴驚秋帶著小月風塵仆仆地出現在了沙丘上,拖著長刀的孟鳴
之也現了身。
孟鳴之看著自相殘殺的玄機門弟子,眼里先是迸發出濃濃的喜意,繼而在看見小月的剎那,臉上的喜色一僵。
他像是在忌憚什么并不存在的東西,小心翼翼地將身影藏在了滾滾熱浪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