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修士的逐漸現身,被清心丹蠱惑了心智的玄機門弟子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他們松開了扯著對方衣領的手,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
“都站在那里做什么”其中一人冷笑著蹭去唇角的血液,對著站在四周的修士,怒吼,“你們難道不想要清心丹嗎哈哈,看什么熱鬧到時候,你們中的一些人,對同門下的手,絕對比我們還狠”
言罷,啐出一口鮮血來,對著身邊同樣傷痕累累的玄機門修士伸出了手“愣著做什么你就算把我打死了,也搶不到丹藥”
那弟子的眼里閃過一道狠光,顯然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他咬牙將剛被同門咬爛的手遞了過去。
玄機門的修士重新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警惕地望著向丹爐靠攏的修士。
“反正大家都是凡人拼了”
隱忍的喃喃被熱風送進了眾人的耳朵。
沈玉霏眼神微閃,暗中按住梵樓握住長劍的手“不要聽”
那聲音在故意擾亂修士的心神。
為的,就是叫他們刀劍相向。
梵樓聽話地放下了握劍的手。
可他放下了兵器,其余的修士卻沒有那么幸運。
隱隱的紅芒在他們的瞳孔里閃爍,血腥氣亦在丹爐四周升騰而起。
“別別動手”
氣氛一觸即發之際,隱忍了許久的孟鳴之忽而出聲。
他率先丟開了自己手中的長刀,雙手高舉頭頂“大家冷靜一點,你們都被清心丹蠱惑了心神”
“我呸”玄機門的弟子第一個冷笑出聲,對著孟鳴之啐了一口唾沫,“我再被蠱惑心神,也不會聽你一個妖修的話”
沈玉霏也在這時瞇起了眼睛。
他倚著梵樓,沒骨頭似的抱著胳膊,自言自語“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
前世,他趕到丹爐前時,丹爐已經打開了,清心丹也落在了孟鳴之的手中。
而梵樓
梵樓僵著身子,生怕宗主靠得不舒服,連汗都急出來來了。
丟了長刀的孟鳴之聽了玄機門弟子的話,猛地攥緊了拳頭。
等著。
他想,等他將眾人引到丹爐前,第一個要放的,就是玄機門弟子的血
但此時此刻,孟鳴之感受著從四周投來的不善的視線,硬著頭皮向丹爐走去。
等他終于靠近了丹爐,后背都要被眾修士宛若實質的目光瞪穿了。
孟鳴之滿頭大汗地停下腳步,彎腰,在眾目睽睽之下,撫摸粗糙的丹爐,片刻,他像是發現了什么,高呼起來“丹爐上有紋路”
“丹爐上有紋路,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還是那個玄機門的修士,聞言,不屑地翻了個白眼,“人醒骨真人,怎么說都是煉丹大能。他的丹爐上,難不成光禿禿的,什么都沒有嗎”
孟鳴之一噎,強行穩住心神,克制著憤怒,說“我說的不是普通的紋路這很明顯是個法陣。”
說到法陣,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放到了裴驚秋與小月的身上。
“看我做什么”裴驚秋似有所感,不客氣地冷笑,“我的確是海中月的修士,我們海中月也的確擅長法陣可我們也不是見一個陣法,就認識一個陣法”
孟鳴之卻假裝沒聽見裴驚秋的抱怨,拱手行了個文雅的文人禮“裴道友,無論認識不認識,看一眼總歸是好的。”
他貶低海中月的修士的同時,不忘抬高自己“我有幸,在古籍中看過類似的法陣但我畢竟沒有修習過法陣,還請裴道友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