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
很快,海中月的女修就看見了沈玉霏。
想不看見也很難。
沈玉霏不
知做了什么,眼角眉梢沁了層濕淋淋的春情,連那些被丹藥迷了心智的修士都不受控制地抬起了頭。
不過,沈玉霏的身邊很快就多出一抹存在感極強的黑色身影來。
梵樓滿身郁氣地從陋室里走出來,面上緊扣著黑金色的面具,陰森的視線若即若離地掃過那些亂看的修士。
“沈姑娘。”海中月的女修沒心思管沈玉霏的私事,而是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焦急大喊,“裴師姐不見了”
原來,在沈玉霏替梵樓療傷的短短時間內,眾修士開始控制不住地爭奪清心丹了。
海中月的女修因主修陣法之故,并未被波及,裴驚秋也反復叮囑師妹,勿要生出妄念。
誰曾想,一直乖順應聲的小月,卻趁眾人不備,偷偷潛入了丹房深處。
“裴師姐從未想過要得到清心丹”那說話的女修面色蒼白,搖搖欲墜,多虧身邊還有其他海中月的修士的攙扶,方才能站穩,將發生的一切告訴沈玉霏,“裴師姐是為了小月是為了小月”
事態的發展完全出乎了沈玉霏的預料。
“小月有何不妥”
女修搖頭“她看起來與往日沒有區別,還是那樣”
“是啊,小月就是小月。”旁的女修低聲附和,“許是許是被清心丹控制了心智”
沈玉霏暗暗搖頭。
通過獸潮的時候,他就覺察出了小月的異樣。
小月定然不是因為被清心丹控制了心智,才做出爭奪丹藥的舉動。
難不成,是奪舍
沈玉霏又暗自搖頭。
誰會奪舍一個在海中月都無足輕重的女修呢
這件事處處透著無法自洽的詭異,讓沈玉霏再次關注起清心丹來。
這可是前世沒有發生過的變故
“沈姑娘,裴師姐讓我們待在這里,可是可是她去尋找小月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這這可如何是好”
海中月的女修見沈玉霏的面色逐漸凝重,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等。”沈玉霏沒有安撫那些女修,而是說出了一個令她們面色愈發慘白的回答。
等。
只有等。
無論裴驚秋想不想要清心丹,有小月這么一個令人操心的師妹,海中月都已經與這顆丹藥脫不開干系了。
沈玉霏話音剛落,丹房深處忽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強悍的靈力波浪噴涌而出
梵樓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擋在了沈玉霏的身前。
可誰也沒有想到,靈力波浪中竟然憑空伸出一只沾血的手,一把攥住了他的衣袖。
“誰敢”
沈玉霏似有所覺,手中頃刻間幻化出靈力長鞭。
可那只手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梵樓的身影亦被白光籠罩,眼瞧著就要被白光吞噬。
沈玉霏,想也不想騰空而起,手腕一抖,長鞭游走如靈
蛇。
他欺身來到梵樓的身邊,長鞭則纏住那只從白光中探出的手,最后三者一道,融入了轉瞬即逝的白光。
“沈姑娘”
被靈力沖得東倒西歪的海中月女修,待白光消散,方才回過神。
她們狼狽地擦拭著臉上的灰塵,大聲呼喚“裴師姐小月沈姑娘”
可她們想要找的人,都被白光吞噬了。
另一邊。
梵樓在沈玉霏靠近的剎那,就已經伸出胳膊,摟住了他的腰,繼而悍腰用力,猛地一個翻身,將自己當成肉墊,護著沈玉霏砸進了熾熱的沙丘。
“該死。”
熱意蒸騰,沈玉霏陰沉著臉從沙子里爬出來。
他騎在梵樓的腰上,狼狽地抹去臉上沾染的黃沙,望著四周熟悉的沙漠,氣得恨不能將那只憑空出現的手的主人揪到面前,剝心挖肺,狠狠地折磨一番。
沈玉霏又被清心丹帶進了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