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同他說話”沈玉霏失笑,“誰”
他明知故問。
梵樓果然委屈至極,鋒利的牙印在沈玉霏的頸窩里,惡狠狠地磨“孟、鳴、之。”
“好。”
許是沈玉霏回答得太過輕易,梵樓一時有些茫然。
沈玉霏將手重新插進梵樓的發梢,扯了束發的冠,輕輕地來回捋動。
梵樓舒服得渾身的骨頭都酥了,艱難地將腦袋從沈玉霏的頸窩里抬起來,對上了一雙清亮的眼眸后,又倉惶地將視線移開。
他混亂的思緒里,唯一剩下的就是霸道的占有欲。
得在宗主的身上留下氣息。
被罰也好,被罵也罷。
無論如何,宗主都是他的。
梵樓沒見過別的妖修,不知道別的妖修是不是也同自己一樣。
他只從一些只言片語中,了解過千百年前的妖修。
人修說妖修陰險狡詐,卑劣成性。
梵樓覺得,人修說得對。
他對宗主的心思,一直藏在心底,陰暗又扭曲。
就像剛才。
他聽宗主與孟鳴之說話就受不了了。
他嘶嘶地喘著粗氣從床榻上爬下來,路過拔步床邊的梳妝鏡,才發現自己的目光冷得刺人,手指也將后頸攪得血肉模糊。
梵樓與鏡中的自己對視,登時心灰意冷。
這才是真正的他。
不是宗主聽話的忠犬,而是恨不能拔出藏于脊椎的骨刀,將孟鳴之砍個稀巴爛的瘋子。
哪怕,他已經精疲力竭,連眼尾的蛇鱗都沉寂在了皮肉下,他也想拼盡最后一點力氣,將宗主搶回來,藏在懷里。
不過,梵樓最后還是靠著疼痛的刺激,生生挨到了洞房的門關上。
他的定力也就夠撐到這個時候了。
梵樓的唇從沈玉霏的頸側蹭到耳垂時,懊惱地想,若是自己再忍忍,宗主是不是會高興一點
但梵樓不知道,此刻沈玉霏的心里只有困惑
離得近了,他便感受到了梵樓身上不正常的熱意。
是孟鳴之下的手,還是秘境造成的影響
沈玉霏拿不定注意。
畢竟,今生的一切已經與前世不同,連孟鳴之的臉上都生出了蛇鱗。
等等,蛇鱗
沈玉霏想到重新歸位的記憶里,梵樓在法陣中受盡折磨后,留下的蛇鱗。
難不成,真的是秘境搞的鬼
可前世的梵樓是如何將神識藏在他的身上,又在法陣中化為一片蛇鱗的呢
沈玉霏心中縱有萬般疑問,看著梵樓備受煎熬的模樣,又將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那畢竟是前世的事,今生的梵樓又能答出什么呢
沈玉霏想來想去,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他的手揉夠了梵樓柔順的
發絲,轉而揉起薄薄的耳垂來。
當務之急,是緩解梵樓的痛苦。
可這件事,也頗令沈玉霏束手無策。
“阿樓。”他拽著梵樓的發絲,微微使力,逼迫梵樓抬起頭,直視自己的眼睛,“說話你想要什么”
梵樓爬滿血絲的眼睛蒙著一層淺淺的霧氣,仿若黑珠蒙塵。
“你想要什么”沈玉霏捧住了梵樓的臉頰,微涼的手指蹭去了一串帶著熱意的汗珠。
梵樓烤得干澀的唇微微蠕動“宗主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