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發傾瀉而下。
梵樓無聲地吮去了沈玉霏腳踝上的鮮血。
從沈玉霏的角度,隔著發絲,只能看見梵樓高挺的鼻梁和那雙沾了鮮血的唇。
紅得惹眼。
沈玉霏手指輕顫,咬著唇輕呵“你放手”
梵樓恍若未聞。
那些血珠仿佛是帶著芳香的醉人甜酒,引得他喉結滾動,無法自持。
“松開我叫你松開”
沈玉霏的戾呵聽著兇狠,實則帶了虛弱的尾音。
他試圖抽回自己的腳,攥著腳踝的五指卻忽地收緊。
梵樓的狀態明顯不正常,雙目充斥著病態的迷戀,舌來回游走,舔過傷痕累累的皮膚,呼吸里纏繞著憐惜“疼疼不疼”
沈玉霏現在,哪里還在乎疼與不疼
他不敢與梵樓熾熱的目光對視,不斷地嘗試著將腳往后縮,竟連靈氣都忘了,只一個勁兒地胡亂使勁,白生生的腳像尾撞進漁網的魚,瘋狂地掙扎。
梵樓眼里升騰起濃濃的不滿。
“宗主。”梵樓欺身壓下來,牢牢地按住沈玉霏亂動的腳,語氣謙卑,手上的動作卻緩緩加重,強勢異常,“不要動讓屬下、讓屬下幫您。”
言罷,再次附身,濕漉漉的舌在雪白的皮膚上留下一條清晰的水痕。
沈玉霏再遲鈍,此刻也察覺出了梵樓的異樣。
他一把揪住了梵樓的衣領,將其面上的面具打飛
黑金色的面具掉落在床榻上。
一張冷峻的臉出現在沈玉霏的眼前。
不正常的紅意在男人的眼尾氤氳,竟將深邃的眼眸染出了幾分委屈的意味。
梵樓像條滿眼只有主人的忠犬。
沈玉霏一怔,揪著梵樓衣領的手指泄了力。
明明被制住腳的是他,梵樓委屈什么
不容他細想,梵樓已經趁機曲起了腿,膝蓋強勢地分開他的雙膝,怔怔地盯了過來。
“阿樓”沈玉霏見梵樓似乎是要清醒了,桃花眼一亮,腰肢用力,支起了上半身。
他一手摟住梵樓的脖頸,一手貼在了梵樓的臉頰上。
“醒醒。”
沈玉霏暗想,梵樓定是受了幻境的影響。
畢竟,在白家二少爺的認知里,兄長娶的,是自己的青梅。
梵樓許是還沒恢復正常。
理智上,沈玉霏這么想,但他不能接受梵樓口口聲聲呼喚著“宗主”,眼里看見,心里想的,都是另一個早已不知道死去多少時日的女人。
他冷下了臉,掐著梵樓的下巴,厲聲質問“本座是誰”
“是宗主,是是主人。”
梵樓毫不猶豫地答,繼而痛苦地將頭拱進了沈玉霏的頸窩。
“主人主人”
梵樓喚了一聲,又急不可耐地喚了第
二聲。
汗濕的額頭緊貼在沈玉霏的頸側,呼吸纏綿。
梵樓分開的雙腿亦是緊繃著,難耐地顫抖。
“難受”梵樓費力地撐著身子,理智搖搖欲墜。
宗主的聲音,宗主的氣息,宗主的觸碰
一切的一切都成了最熾熱的藥,點燃了他的神經。
不行。
梵樓摳破掌心,恨不能拔出后頸的骨刀,將控制不住向沈玉霏探去的手砍斷。
不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