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同我進洞房”沈玉霏破天荒有心思安撫人,“他也配”
梵樓藏在面具下的神情稍稍緩和了一些,卻還是不肯撒開勾住他衣袖的手。
黏黏糊糊,勾勾蹭蹭,粘人得緊。
本來還想多譏諷孟鳴之幾句的裴驚秋,見他們主仆二人呼吸間氣氛焦灼起來,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喂,我說這個幻境,你們不想過,我還想過呢”
話音未落,就被梵樓兇狠地瞪了一眼。
裴驚秋哭笑不得“無臉人都不讓那玉清門的弟子同你主人入洞房,你還著什么急啊
”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沈玉霏循聲回頭,上下打量著抱著掃帚的女修,忽而問,“這個幻境,是不是與醒骨真人有關”
裴驚秋聞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終于想起我了”
“我們之前的約定還作數吧”
女修指的是先前在秘境第一層時,沈玉霏答應保護海中月女修一事。
沈玉霏點了點頭。
“那就好。”裴驚秋欣然開口,“你問得真是時候”
裴驚秋當真想起了一些事。
先前,她遇見了師妹小月,得了“替兄成親”四個字的提示,后知后覺地想起了一樁關于醒骨真人的舊事。
據說,醒骨真人未踏入仙途前,是凡間某個大戶人家的少爺。
而這戶人家傳到醒骨真人這一輩,攏共就得了兩個兒子。
大兒子,學富五車,驚才艷艷,小兒子古靈精怪,惹人憐愛。
醒骨真人便是家中的小兒子。
他自幼受家庭庇護,上頭又有個足以繼承家業的兄長,日子過得不可謂不快活。
可是,好景不長,醒骨真人的兄長偶染惡疾,不僅雙腿皆廢,不良于行,還斷了子孫緣。
醒骨真人遍尋神藥不得,機緣巧合之下,反倒入了仙長的眼,不僅踏上了仙途,還習得了一手煉丹之術。
說來也是命,醒骨真人平日里看起來玩世不恭,沒半點經商之才,卻是個修煉的天才。
旁人修煉,是為了得道成仙,長生不老,醒骨真人卻對這些都不感興趣。
他只想煉制出讓兄長好起來的神丹。
醒骨真人為了兄長,耗費無數心血。
他游歷天下,冒死闖入各種秘境,可惜,這世上總有些事情,并非努力就有結果。
他的兄長,身子終究一日差過一日,最后,連床都沒辦法下了。
家中走投無路,咬牙給大少爺定下一門親事,試圖沖喜。
待醒骨真人風塵仆仆地回到家中,剛好撞上兄長的大喜之日。
彼時,新婦已經由花轎抬著,來到了他家門前。
可他的兄長因身體之故,無法起身迎親,醒骨真人便自告奮勇,替兄拜堂。
醒骨真人此舉,本是好心,可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家中給兄長娶來的新婦,是他年幼時的玩伴,且暗自傾心他許久。
新婦在被醒骨真人背進洞房的剎那,一把摘下蓋頭,痛哭著吐露了心聲。
醒骨真人大驚失色,急急與兄長解釋,方才免去一樁天大的禍事。
“就是如此。”裴驚秋不是孟鳴之,聽來的消息如何,她就全當成了故事,說給沈玉霏與梵樓聽,“我派長老是如此說的,至于真相那就只能問問醒骨真人本人了。”
醒骨真人隕落已久,陳年舊事,經過無數人的添油加醋,真相早已不得而知。
沈玉霏也沒有將裴驚秋的話當真。
前世
,他在幻境中經歷過相似的大喜之日。
只不過▉,當時的孟鳴之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勢,幻境也無法將他與醒骨真人身體孱弱的兄長對上號,便囫圇安排了一場熱熱鬧鬧的婚事,走完入洞房的環節,戛然而止。
今生,若是裴驚秋說的故事是真的,那么梵樓便是當年的醒骨真人,而孟鳴之,就成了醒骨真人不良于行,且無子嗣緣的兄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