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霜睜大眼,心臟再一次急遽跳動,喉嚨里像枯井,她想張嘴說點什么,但大腦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來。
“怎么辦”蘇芮壓低聲音,快嚇哭了。
蔣霜只能握住她的手,什么都做不了,什么話也說不出。
空蕩的街道里,有瘦高人影走過來,走近,昏暗光線里漸漸顯露出五官,面部被陰影分切成塊,目光漆黑生冷,不偏不倚地落在蔣霜的臉上。
他左手纏著白色紗布很是顯眼。他打人,也被人打,很公平。
“巧了,也哥來了。”
這一堆里有個母親失聰所以會手語的,手指抹了下鼻子,往傅也身邊湊去,將剛才的事打著手語說了一遍,最后一個動作,蔣霜看得很真切,指向她,捏了下自己的耳垂后,雙手拇指豎起碰了碰。
不用想都知道,他問蔣霜是不是真是他女朋友。
蔣霜定在原地,像是生吃了辣椒,臉上火辣辣的,那種難堪、心虛、羞恥在胸腔里翻滾,她只能抿緊唇,不泄露任何情緒。
傅也撩動了下眼皮,什么也沒回,是還是不是,沒有表明。
他直接走過來,陰影兜頭罩過來,他在她面前停住,冷氣一并刮過來,壓迫感隱而不發。離得近了,蔣霜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并不怎么好聞,煙味很重,重到有些嗆人。
“這到底是還是不是啊”
“看著不太像,這女的八成是胡說八道。”
傅也看著蔣霜頭都快低到地上去了,長馬尾滑到肩前,后脖頸白皙秀氣,余光里視線聚焦過來,探尋的好奇的甚至是下流的,什么都有,他捏著蔣霜的下巴半強迫地抬起來,視線相接,看到她眼底有淚光一閃而過。
他皺眉,似有些不耐煩的情緒。
蔣霜咬緊牙關,唇色因為抿得過緊泛白,又倔又勁勁兒的模樣,就那么直視著他。
傅也肩膀忽地塌了下,整個人都像是往她這邊靠,他扯唇笑了下,整個人像是柔和下來,他碰了碰她的臉頰,落在其他人眼里,更像是曖昧撫摸。
觸碰的地方,就像是被靜電點了下。
傅也綁著繃帶的左手從口袋里掏出一疊錢,隨手抽了兩張一百的塞進她手里,蔣霜不要,他抓著她的手,直接塞過去。
蔣霜抬頭,不理解,傅也單手搭著她的肩,直接往反方向推了把,拉著抓著她的蘇芮跟著踉蹌一步。
她再回頭,只看見他背對著的身影,對著那群人懶散地打著手語。
“也哥說兩個人吵架呢,好多天沒說話。”還是那個會手語的,主動做起翻譯。
“還真是嫂子啊。”
“嫂子你等會,我還沒道歉呢,我這,都怪我這張嘴。”
“也哥說讓她走,看著就煩。”
跟著響起哄笑聲。
“別啊,這女朋友生氣都不哄的嗎”
“哄個屁”說的人嗓門頗大,喊完不好意思地撓了下頭,“也哥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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