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來了,蔣霜說了句再見背著包上車,丁毅被晾在原地,嘶了聲“得,白費口舌了。”
蘇芮十七歲生日,在周五,已經提前兩周跟蔣霜提過,希望她能那天別回去,跟同學們一塊吃飯切蛋糕,晚上在她家住一晚,這樣,她們還能一塊逛逛街。
蔣霜先跟舅媽提起,舅媽欣然應允“去玩吧,別總想著回來干活,活都有人干。在別人家要懂事,別給人家里弄亂了。”
周五一放假,平時一塊玩的同學湊齊往餐館去,餐館老板是蘇芮大姨,給他們留了個包間,想吃什么隨便點。
吃過飯,推進來雙層蛋糕,一半吃掉,一半抹在臉上頭發上,生日就這么熱熱鬧鬧過完。
走出餐館,才發覺已經很晚了,但蘇芮很有興致,拉著蔣霜逛街,玩累回去時抄了個近道,從橋下穿過去,是一條已經沒什么人來的商業街,沒什么生意,關店也早,街面黑漆漆的,只有幾盞路燈還能亮起來。
卻沒想到撞上一伙人給其中一個店鋪潑油漆,刷子蘸油漆桶里,唰唰唰地在墻上寫著“死全家”的字樣,潑在門口的紅色油漆,在昏暗光線里格外滲人。
兩個人心驚肉跳,下意識想扭頭往回走,被望風的人看見,對方笑瞇瞇沖著她們招手,問有沒有看見什么。
蘇芮緊緊抓住蔣霜的手臂,低著頭,害怕地躲在她身后,蔣霜硬著頭皮擋在前面,僵硬地搖頭說沒有。
“沒看見就好,我們也不是壞人,這么做是因為這家店老板欠了錢不還,你們老師應該教過,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不還,我們只能想點辦法。”
“嗯。”
蔣霜甚至不敢看對方眼睛,余光里,那些潑油漆寫字的跟著停下來,勾肩搭背盯著他們。
“又在逗妹子”另一個聲音響起。
“去你媽的,你以為都跟你似的。”笑罵一聲過后,又打量了眼前兩個人小姑娘,長得白白凈凈,還真有幾分漂亮,怯生生的,還挺招人疼,好整以暇問起,“所以兩位妹妹有沒有男朋友”
蔣霜不說話了,蘇芮抓得更緊,腿像是鑄鉛,將她定在原地。
“別緊張,沒別的意思,聊個天又不會少塊肉。”
“你撒泡尿照照鏡子,你這個色痞樣,哪個小姑娘不緊張我不一樣,妹妹,我是好人。”
“滾滾滾”
“”
“怎么不吭聲,瞧不起人”
有人往前走近。
短時間里,蔣霜將所有可能都想過,跟蘇芮往回跑,他們要存心不讓她們走,跑也跑不掉,或者順著話聊幾句,沒準別人也沒其他意思,如果情況更糟糕怎么辦,這里都沒什么人,真要做點什么,她們求救的機會都沒有
腳步越來越近,蔣霜感覺蘇芮手在抖,怎么辦,怎么辦一個念頭從腦中一閃而過,她猛地抬起頭,喊道“傅也”
“什么”
“傅也,我認識他。”蔣霜作了個細微的吞咽動作,竭力表現得鎮定平靜,面不改色補充,“我是他女朋友。”
她只能寄希望這些人跟傅也是一伙的。
聞言,最先說話的人怪誕地笑起來,扭頭看向身邊人,又看回來“真的假的,我怎么沒見過你”
“是真的。”蔣霜鎮定了些,至少,這些人的確認識傅也。
“是不是問問也哥不就知道了要是假的就有意思了。”說著,就點人要去叫人。
“也哥在哪”
“就附近啊,來的時候我還碰見了,吃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