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般執迷不悟,要我如何敢把引魂燈借給你”
北昊閉了閉眼,將所有翻涌苦澀的情緒重新壓下,他低聲道“祈音你還是不懂。”
“我實在是懂不了你們這些有情根的。”祈音把他的爪子拿開,無語道,“好像談個情,說個愛,天地間就只剩那一個人了一般。”
北昊望向他,喉結輕動,道“你以后會知道的。”
祈音嗤笑道“很可惜,我就算吃過九間果,也沒長出情根。往后更不可能有,無法體會。”
父神庚余賦予神族情根后,便再多余神力。直到魔神九方以自身魔力和元神之力創育了一棵神樹,才解決了其他三族的情根問題。神樹名為九間樹,千年一開花,千年一結果,果實便叫九間果。
此果如同情根一般,能讓吃果之人擁有情感。不過有一點副作用,那就是欲、望會變得更為深重一些。當初祈音與九方有交易,他答應了九方一些事,九方便將九間樹的第一顆果實給了他。
祈音在得到九間果后,常常把九間果拿出來把玩,把玩著把玩著,在某一天,突發奇想嘗嘗它的味道,于是便吃了。
吃了九間果后,祈音并未覺得自己有什么變化,且也沒長出情根,就斷定九間果對他并沒有用。
又因為這果子甚是好吃,還起過再去摘幾個來啃的心思,不過由于太懶以及不想占用其他三界的九間果資源,便沒去。
“果然。”
北昊驀地笑了起來,方才眸中的痛苦被替代為驚喜,他的眉眼彎彎,融化了眉宇間常年的冰冷淡漠,甚是好看。
只是此番祈音無暇欣賞北昊笑起來有多好看,而是感覺到一種驚悚。天知道常年不笑的北昊突然笑了起來,多么可怕
祈音趁他處于詭異的狀態,立刻穿好衣服走人。走前,又忍不住垂頭瞧了眼北昊,發現此人正用一種十分奇怪的眼神望著他,他嚇得頭皮發麻,走得更快了。
他與北昊敵對這么多年,從沒有如此怕他的時候,也從未有這般落荒而逃的時候僅僅因為北昊含笑望他的一個眼神。
一走出去,祈音便看見了九方陶陶和白慈正向他這邊走來。
白慈見到他,心下一松,道“沒打架吧”
“要是打了,你這里還能這么完好嗎”祈音早就把身上的衣裳用神力烘干,故而此時正是一副衣冠完整,毫不狼狽的模樣。
白慈也只是下意識確認,他又往池子的方向望了一眼,問道“北昊是在里面吧”
祈音想到方才北昊不正常的模樣,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道“在吧,不知道。”
“你沒遇到他”白慈奇怪道,“什么叫在吧,又不知道”
祈音并不想談自己方才不僅見到了北昊,還被他嚇了一跳這事兒。他瞪白慈一眼,道“不知道,本座進去逛了一圈就出來了。”
白慈與黎青的大婚排場在整個四海八荒都是排得上號的,其喜桌幾乎鋪滿了青丘,賓客的類型上到神族,下到人族,來的賓客人數更是多不勝數。
“也就白慈能如此豪橫了。”九方陶陶酸溜溜道。
“可見白慈對他的大婚以及黎青有多重視。”旁邊一個銀發銀眸的青年溫聲道。
“這老狐貍一動情,真是不得了啊。”祈音調侃銀發銀眸的青年道,“誒,月華,你什么時候成親也讓本座喝喝你的喜酒”
“你什么時候成親,我就什么時候成親。”月華不緊不慢,從善如流。
“哦哦哦”九方陶陶發出怪叫。
“你閉嘴。”祈音瞪她一眼,折扇又拍了拍月華,“你能不說這種模棱兩可的話么,你瞧瞧九方陶陶都做了什么”
“做什么了”月華問道。
“她寫本座和你那什么現在很多神仙都看了。”祈音道。
“那便看。”月華無所謂道,“難不成還讓他們不準說,不準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