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音現下的狀況并沒好多少,濕透的白色里衣緊貼在他的身軀,完美地將他的身體曲線勾勒出來,薄薄的肌肉線條流暢勾人,腰肢窄瘦,他的皮膚原本雪白細膩,但因為熱氣蒸騰,膚色被蒸出了淡淡的粉色,誘人至極。
如若說北昊是一株清冷渺遠的水中青蓮,那么祈音便是被清水浸潤著的剔透瑩潤的粉白玉。
他微微挑著眉,碧青如翡翠的眸子美得勾人奪魄,淡紅漂亮的唇微微翹起,勾勒出一抹薄怒。
北昊莫名有些口干舌燥了起來。
“光天化日之下,不著一縷,成何體統”祈音叱道。
北昊頓住了腳步,耳根似是被熱氣熏得通紅,他伸手一招,岸上的外袍就被他招了過來,披到了自己身上。
“我一直在這,是你突然闖進來。”北昊的視線掃過他,在祈音的鎖骨和腰肢上不著痕跡地停了停。
祈音“”
半晌,祈音冷哼道“仙郁泉又不是你家的,你泡得,我泡不得”
北昊勉強穩了穩心神,聞言,眉頭輕蹙,道“你為何要泡仙郁泉,受傷了”
“與你無關。”話音方落,北昊就無聲到了身邊。
祈音被嚇了一跳,慍怒道“做什么”
北昊沒說話,而是握起他的手腕,輸入一道神息,祈音不悅地皺起眉,用力想抽出自己的手腕,然而并不如他所愿,反而令北昊神情一凝,像是有點生氣似地驟然將他抵在了池邊,困住了他,令他難以動作。
“你的神魂不穩,為何”
祈音氣得臉紅,瞪著他,不回答。
“我給你的萬年金瑞獸腦,沒有用”
想到面前的人到底是給他送了許多好東西,又念在是在青丘,且仙郁泉難得,自己若是和北昊動起手來,怕是會將仙郁泉炸了。祈音便穩了穩自己的脾氣,冷冷道“還沒煉化成丹。”
萬年金瑞獸腦是個好東西,可惜要與其他神藥一齊煉化,其中煉化的過程又十分復雜精細,一旦控制不好,就會毀了這個好東西。
故而祈音便一直沒用。
“懶。”北昊一針見血道。
祈音臉紅了紅,道“萬年金瑞獸腦是我的,我想怎么用,什么時候用,用不用都與你無關。”
“你把東西給我,我替你煉化。”北昊沒說多余的話。
祈音眼底閃過愕然,緩過神來道“你這般討好我,我也不會把引魂燈給你的。”
“不試試怎么知道。”北昊執著道。
祈音盯了他好一會兒,道“如若你找到鐘離嬰,是要把他點為仙,還是放他去投胎轉世。”
北昊眸光微動,眼眸深處藏著什么看不清的東西,他道“我不會放他走。”
祈音無言,眼里滿是不贊同,他道“你當初在凡下的時候對他的感情視而不見,還與那帝王糾纏不休,棄他如敝履。如今鐘離嬰死了,算是解脫了,你又后悔了,偏執不放,鐘離嬰遇上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他字字如刀道“有句話怎么說來著,遲到的深情比草都賤。”
北昊的眼睫顫了顫,眼中浮現明顯的痛楚和凄然。
祈音掙開自己的手腕,施了神力將前面這個已然陷入痛苦中的男人推開,他正想要走,北昊又忽地攥住他的手,他驚怒回頭,卻瞧見北昊雙眼泛紅,深深地望著他。
“我沒有棄他如敝履,我沒有與他人糾纏不休,只有有太多緣由和顧慮”北昊艱澀道,“我知曉我讓他難過了”
“你同我說有什么用,鐘離嬰都死了。”祈音莫名其妙,納悶道,“還是你害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