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白許言說“我的衣服是不是還在你那里”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萬里無云,天藍的就像彩玻璃。風涼了,忽然很有秋天的感覺。
魏聞聲昨夜睡得好,今天早上心情都跟著很好。前日里宿醉的陰霾一掃而空,看家里的掃地機器人都順眼很多。
惡趣味地用腳扒拉它兩下,小機器人身上紅光閃爍“請按規操作。”
挺好,起碼這次沒罵他是狗。
機器人避障成功,往陽臺上跑,魏聞聲跟過去,一抬頭就看到紅衛衣掛在那里,飄飄蕩蕩。
把他的襯衫廢了,這衛衣倒是洗得干干凈凈香噴噴掛在陽臺上曬太陽。
魏聞聲抱臂端詳衛衣,出奇地并不對他的主人生氣。
白許言昨日拒絕他具在意料之中,反而倒是對方態度軟化,讓他不可抑制地想起當年。
這人雖然不愛說話,但是逗起來真的很有意思。
或許魏聞聲輕笑,把衛衣晾衣桿上取下來疊好。
想那么多做什么,以后的事情怎么樣誰說得準。再說白許言又不是什么國色天香,他也不見得就非得吊死在這么一顆細桿子小柳樹上吧。
但畢竟來日方長,他對白許言也是,司明對飛靈也是。
他把白許言念念不忘重點關照的紅衛衣藏進衣柜里,挑襯衫西裝領帶配好一身出門。
避開了早高峰,一路暢通無阻。今天做什么都順,像是有好兆頭的樣子。魏聞聲把開得飛快,心情也跟著輕快,在約定的地方和張東流見面時,連他的禿頭都看順眼了很多。
“張總,等很久了我先請你喝杯咖啡。”
張東流帶著那個長得蔫不拉幾滿臉青春痘的年輕人在喝咖啡廳里免費的檸檬水,看見他來,很故作受寵若驚地笑“我們都土,不懂咖啡,正好等魏總來指導指導。”
魏聞聲對他的態度似乎產生了某種變化略有感知,然而人在心情好的時候一個是不容易被冒犯,另一個是有些膨脹般的遲鈍,招手叫服務生來,饒有興味地給張東流介紹咖啡。
張東流一邊拉著青春痘小朋友聽魏老師的咖啡課,一邊跟他解釋“本來是是要叫小白,他偏偏跟我說這周六有約。嘿,你看這孩子今天畢竟也不是工作日,再加上他本來是技術崗那邊的,又還病著,魏總多擔待。”
魏聞聲盯著菜單沒說話,心道我知道他病著,昨天發著燒讓人給叫出來上班呢。
不過他的好心情也就持續到咖啡端上來為止了。
魏聞聲把用來攪拌的湯匙朝杯里一投,金屬勺子碰瓷壁,叮鈴鈴一聲脆響“張總,你這就不地道了,之前既然已經說非司明不可,現在卻又背著我和赫斯聯系”
張東流笑,這會兒光頭都跟著亮了“咱們這都是公平競爭嘛,再說也不是我去找赫斯,人家李總自己主動找上來,我不可能不給赫斯面子不是。”
他聽見“李總”,一陣頭大,然而并沒有在張東流面前表現出來“張總,我以為我們給出的價格是有優勢的。”
“可人家赫斯沒打算自己賺這個錢啊,司明只要肯點頭,咱們三家一起發財。”張東流說完喝一口熱咖啡,苦得咧嘴。
“看來張總喝不慣。”魏聞聲微笑著給他添了點檸檬水,在心里咬牙切齒。
到手的整個項目要分去一半,任誰都得氣個半死。況且他這段時間之所以那么胸有成竹,也是因為提前調研過類似的幾家公司,確認過司明在這件事上的絕對競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