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許言在枝頭尋找麻雀未果,魏聞聲仍在靜靜地等待著他的答案。
他終于似是不在意般隨口問“換個地方,換去哪兒”
“比如司明。”魏聞聲故意拖長了調子“你當年畢業時最想進的公司不就是司明嗎”
白許言心跳加速,有句話簡直就要脫口而出那是他第一次再見到魏聞聲那天就產生而沒有問出口的疑問
你會來司明,是不是因為我
然而這話到底沒說出來,車內的音樂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關掉了,一時間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糾纏在一起。
一個悠長,一個稍顯急促。
白許言抿嘴“飛靈挺好的。”
魏聞聲道“飛靈畢竟是代工廠起家,司明大小是靠原創產品做起來的。”
“干久了,都一樣。”
魏聞聲輕笑了一聲,搖下車窗把喝剩下的雪梨汁丟進附近的垃圾桶里。塑料杯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穩穩當當地掉進去,一滴都沒灑出來。
他說“你瞧,還是老城這邊好,垃圾都不用分類。”
白許言緊緊手中的空杯,幾乎要把他捏癟。忽然伸手指向稍遠一點的地方“不是,也有分類的,你扔錯了。”
桶沒擺好,應該裝其他垃圾的那個桶遠在五米開外。
魏聞聲無語扔都扔了,總不能再去翻出來吧。
他重新打著車子,一腳油門“這就一個垃圾桶,你看錯了吧。”
有這么一打岔,剛剛車里那點嚴肅氣氛可謂蕩然無存,也提不起勁兒來聊換工作不換工作。
車往白許言家里開,魏聞聲半是玩笑道“我挖飛靈的墻角,你回頭可別跟張總打小報告。”
白許言搖搖頭,只把他的玩笑話當正事答“不會。”怕他不信似的,又很認真地跟他解釋“我和張總并不怎么熟。”
張東流雖然是他的領導,但白許搞研發,張東流搞銷售,如果不是這個項目正好趕在這么個坎兒上,他們的業務本來是不直接挨著的。
魏聞聲于是放心大膽地開始背后和乙方員工議論乙方領導“張東流一點技術不懂,到底是怎么混到今天這個位置上的”
“他是老板的親戚。”白許言給出了一個意料之中且無懈可擊的答案。
魏聞聲笑“喲,白工把這么大的秘密告訴我了,算不算是泄露商業機密”
“這不是什么難打聽的事情,”白許言依舊一本正經地回話。
“那也算是我送你去醫院的報答吧你下次有什么消息,可得提前告訴我才好。”
這話純粹是為了打趣,魏聞聲很多年前就喜歡這樣逗他。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白許言心里憋著的那點事一下子翻騰起來,再度陷入沉默。
魏聞聲察覺到空氣突然安靜“你不會真有什么事瞞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