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許言迷迷糊糊地應他,恍惚意識到自己再跟誰打電話。“怎么了”
魏聞聲對著電話沉默了幾秒鐘“沒怎么,問問你,你睡吧。”
在即將掛斷電話的最后一刻,他聽到對面說“魏聞聲,謝謝你,餛飩很好吃。”
叫的不是魏總。
魏聞聲放下電話,不知道自己是清醒了還是更醉了,捏著手機,心砰砰跳。
胃里的酒都變成汗流走了,他感到自己餓得無法忍受。翻開手機找了家做夜宵的店,破天荒的,給自己點了碗餛飩。
等外賣的時候他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掃地機器人在地上陰暗爬行。
家里空蕩蕩的,有點寂寞。
要不養條狗吧,他想,機器人和活物到底還是不太一樣的。
狗雖然不會掃地,但是也不會罵他是狗。
可是他養什么死什么,這事兒還得從長計議。
盡管這樣想著,魏聞聲已經忍不住在手機上開始翻找各種小動物的照片。
小機器人仿佛意識到自己的家庭地位岌岌可危,默默趴回窩里充電。
第二天一早,白許言是咳醒的。
一覺醒來,燒暫時退了,呼吸道的癥狀反而更重。白許言從被窩里掙扎出來,發覺自己的右手已經腫得動一下都很痛。
他把手舉在半空端詳了半天,怎么看都不是能工作的樣子,終于還是決定請假。把手機摸出來,才看到魏聞聲還沒有收下那一千塊錢。
如果不是三條語音通話的記錄還留在對話框里,他幾乎要以為昨晚那通電話是自己夢中的幻覺。
魏聞聲沒收錢,但魏聞聲給他打電話。
打通了,又只是問他回家了沒有。
那他跟魏聞聲說什么了來著怎么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白許言思考片刻,咳嗽再度涌上來,咳得他側過身去,蜷縮起身體,手機掉在床上。
剛緩過勁兒來,語音通話的鈴聲又想了。
他第一反應以為是魏聞聲,帶著點難以言明的期待拿起來,張東流禿頂且陽光自信的頭像跳出來。
“張總”白許言開口,才發覺自己的聲音嘶啞到這個地步。
對面問他:“小白,你好點沒有,能不能來上班”
他正想開口拒絕,嗓子卻啞得厲害,張嘴只發出些氣聲。
還不等他回答,張東流的聲音又傳出來“重要的大客戶要來,談你負責研發的那個項目。你能不能堅持堅持,我幫你申請加班費。沒有車的話,我開車來接你。”
張東流語氣急促。
聽上去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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