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罵誰是狗
火氣徹底沖上來壓不住,他現在就要拉著白許言說個清楚。翻開語音通話,一個電話就彈過去。
鈴聲從頭響到尾,沒人接。
魏聞聲憋了一肚子勁兒,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那點邪火更盛,想也不想就撥第二個出去。
有空轉賬,沒空接電話看見他的電話就故意不接
然而對面依舊沒動靜,他聽著鈴聲響,心里忽然又開始涌上某些莫名的隱憂。
他把沒退燒的白許言一個人扔在醫院,對方今天晚上到底回家了沒有
火氣混著隱憂,他緊接著撥出今夜的第三個電話。
或許是擔心讓他醉意褪下去一點,這時候魏聞聲才發現,自己喝多了沒看手機,轉賬時間是晚上九點,現在已經是深夜十二點了。
白許言尚在病中,是不是早就睡下了
他猶豫起來,舉著手指,不知道該不該按下掛斷。鈴聲很有規律的響著,忽然停住。
電話通了。
白許言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
體溫在睡夢中逐漸升高,他一會兒覺得冷一會兒覺得熱,骨頭縫兒里發酸,不知怎么地就夢到之前還在醫院里的時候。
他夢見長長的走廊,慘白的燈,為了預防有人跳樓而被焊上鐵條的小窗,窗外救護車沒完沒了的響,催命一樣。像是做完腰穿的第二天,他身體發沉,到處都覺得很痛,走不動路。
走廊狹窄細長,好像走不到頭。他蹲下來,想說干脆就在這里坐著算了,總會有護士路過推輪椅把他撿回去。
然后有人從身后靠近他,腳步聲停在跟前。白許言沒有回頭看,但感覺到穩定的熱源離自己越來越近。
那人把他抱起來,像在海中漂泊找到了浮木,他心里忽然安定下來,疼痛煙消云散。
白許言回頭,看見一張很熟悉的臉。
魏聞聲。
他想開口說點什么,要么道謝,要么道歉。但是救護車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刺耳,把他的一切聲音全部吞沒。
白許言睜開眼睛,被子里全讓汗水打濕了,枕頭旁邊的手機不依不饒的響著。
那個夢令人恍惚,熱度攀升和困意仍繚繞心頭,摸著黑,他連屏幕都沒看清,僅憑著本能把電話接起來
“嗯喂”
魏聞聲像是被電了一下,猛地把手機從臉頰旁彈開。
電話撥通之前他想了很多的話,想要氣沖沖地質問白許言為什么不接電話,想要問問他只轉賬不說話是什么意思。
然而他把電話接起來的一瞬間,白許言將醒未醒,帶著鼻音的聲音傳進他耳朵里。
像是小動物撒嬌,哼哼唧唧的用毛絨腦袋蹭人。
河豚讓人扎癟了氣,魏聞聲張張嘴,重話絆了一跤,吐出來的句子是“你、你回家了睡了”
“嗯”
魏聞聲又問“你好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