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兒子在旁邊賠笑,沖魏聞聲和護士點頭。
魏聞聲沒理,把床上的小桌支起來,叫白許言吃餛飩。
順便在心里感嘆臉長得冷就是好用。
護士倒挺高興,走的時候沖他眨眨眼睛,偷偷給他比了個“耶”。魏聞聲禮貌點頭,心想這護士還真不錯,難道幫他找床位的朋友特意關照過了,那回頭倒是得好好謝謝。
風暴中心的白許言若無其事地看著魏聞聲幫他掀開餛飩碗,接過塑料小勺,暖融融水汽蒸騰,撲面而來。
他取下全是霧氣的眼鏡來,舀點湯吹涼送進嘴里。紫菜混著蝦皮,鮮甜鮮甜的,胃里空了一整天,終于覺出餓來。
“你吃過了嗎”白許言問魏聞聲。
“沒有,”魏聞聲說,“我不吃這些東西。”
空氣忽然變得有點尷尬,魏聞聲說完就反應過來,他這話相當于是在說他買自己不肯吃的東西來投喂白許言。
雖然也確實就是這么一回事兒吧。
白許言對此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只是“噢”了一聲,用勺子攪拌他的餛飩。
魏聞聲立在床頭看著,看到紫菜混著蔥花,隨著他的動作翻滾。雖然決計不肯承認,但突然覺得這碗餛飩很香,連帶著讓正在吃餛飩的白許言不順眼起來。
于是猛地彎腰湊近他,懟到白許言眼前壓低聲音問“哎,那護士為什么老來看你”
白許言微微一愣,繼而把頭側開一點“當心傳染。”
魏聞聲沒躲開,就這么逼在他臉旁邊。白許言便轉過頭去看著窗外的夜色,下班高峰期,車都堵到天上去了。
他看著紅紅白白的車燈,恍惚覺得醫院里與外面是兩個世界,淡淡地說“不知道,可能看我長得帥吧。”
魏聞聲被噎了一口,直起身,勉為其難地接受了白許言這是在試圖說個笑話,然而實在很難被逗笑。
看到白許言捧著令人心動的餛飩,已經快要攪合的稀碎,感到暴殄天物的可惜,問他“你還是吃不下”
白許言顧忌自己脆弱的口腔黏膜,舀起一顆餛飩很仔細地吹“沒有,吃得下。”
吹著吹著,又開始發呆。
魏聞聲心想好好的餛飩,你到底是在攪合什么,難道還要我來喂你
“吃得下就快吃,想什么呢。”
白許言把餛飩含進嘴里,含混地“嗯”了一聲。
想
他第一次和魏聞聲吃飯,好像也吃的是餛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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