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拍偶像劇,他今天是來當雷鋒發揚風格的。
雖然是前男友,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在家里吧。
生意還沒談攏呢
想起生意,他又氣。今天從上午就出門,對飛靈的收購進度推進為零。他對上張東流本來十拿九穩,偏生白許言又從半路殺出來。
一個打工的,怎么對公司這么真情實感,甭管賣出多少錢,恐怕業績都要貼在張東流頭上,他一個搞技術的能撈到多少好處。
但現在白許言病了,君子不趁人之危,魏聞聲不想跟他爭這些有的沒的。
他走向門診樓,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在身后。路過一個打電話的男人,又忍不住偷偷減緩腳步。
倒也不是他喜歡路上偷聽別人閑話,主要是這人眼熟得很。
就是剛剛在他身邊抽煙的那個人,手機開了外放,聲音飄得老遠。
魏聞聲斷斷續續地聽,聽出男人好像是在借錢,求爺爺告奶奶,但結果似乎不理想。
那男人口音很重,有些話聽不太清楚,然而越是這樣,有某種情緒蓋過了文字。他沒哭,說話也沒有哭腔,但是臉上露出一種蒼白的茫然,囁嚅著重復道“可那怎么辦呢,這要怎么辦呢,醫生說有三十萬就能救他一命。”
話沒說完,把手機從臉旁邊取下來發愣那頭把電話掛了。
魏聞聲從他身邊過,莫名被傳染了某種焦慮,開始盤算要不要給自己買一份商業醫療保險。他是做生意的,常常有應酬。煙雖然不抽,酒卻喝得不少,該有點風險防控意識才對。
好在他人還很年輕,健身習慣也很好,上半年剛體檢過,除了尿酸略高,其余各項指標都很健康。
現在這種身體情況買保險應該比較劃算,魏聞聲想,得找個銀行的朋友問問才行。
這樣想著,人已經回來了。
沒想到屋里正在吵架,還是剛剛那個隔壁的大爺。他心想這人的兒子到底是犯了什么大錯,這大爺又是生了什么病,怎么躺在這里還能這么中氣十足。
走過去,居然是在罵白許言。
準確而言,是罵白許言身邊的護士。
“怎么我們都在這躺著,你偏偏來看他看這么多次,他給你送禮了”
護士是個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人,努力在講道理,但聲音已經開始高了“怎么說話呢大爺,這人是”
她說到這兒,回頭看了白許言一眼,靠在床上的年輕人沖她眨眨眼睛,可憐巴巴。
護士深吸一口氣,心說這人得個流感興許就要進icu,能和你一樣嗎然而到底是患者隱私,還是把后半句話憋回去,皮笑肉不笑“那我今晚多來看看您。”
那大爺仍不依不饒,眼睛瞪得比牛還大,像是要說什么,又像是眼看就要打起來。兒子在后面拉,拉不住。
魏聞聲走過去,把護士和白許言一并隔在身后,不說話,就是那么看著。
老頭還要叫板,魏聞聲居高臨下地垂著眼睛,似笑非笑,慢條斯理“大爺,這里是醫院,屋里都是病人,生氣上火病可好得慢。
他一米八幾的個子,站在床邊快跟點滴架子一樣高,臉上雖然帶著點笑,語氣卻很冷。
三秒鐘之后對方啞了火,咕咕噥噥地轉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