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楓,你身為持明龍尊,定要時時刻刻為本族著想
我族之外皆不可信
龍尊大人,這一切都是為了您的安全。
他將斟滿酒水的瓷杯對月,凝視那輪永恒滿月的月華,而后毫無征兆的傾斜酒杯。
因重力的作用,杯中的酒釀徐徐落地,洇濕了地表,佳釀醇厚的酒香逸散而出,潑滿一地月光。
根據調查,他死于一場討伐豐饒民的戰爭。
他追隨父親的腳步成為了一位云騎軍,之后因公殉職。
死去的人能給生者安慰、仍舊活著的人,要讓她安穩入眠。
在戰場上逝去的死者可以給生者安慰,反過來也一樣。
生者當慰籍亡靈。
沒想到最初遇見的、感覺稍微有些奇怪的小女孩,在最后能爆發出那樣堅定的意志。
龍心告訴他人類都是脆弱的,比不上不朽的龍裔,他人的生死最終都會化為齏粉。
但這次,朝露給了他不一樣的答案。
這個答案,不會在死傷無數的戰爭中知曉,只在意持明一族的龍師也絕不會提起。
他拂去出現在眼前的龍師幻影,耳畔聽見的戰士怒吼已經停止。
丹楓越過浸滿酒的地面,徒留陳年佳釀。
他的唇瓣開開合合,最后扯動僵硬的肌肉,竟露出了有幾分像笑顏的表情,沒頭沒腦地說了句,“感覺很好。”
在朝露昏迷的期間,她并不知道外界因為她掀起的軒然大波。
更不知道因為她,一場有關羅浮的會議正在召開。
六司面對這位被星神眷顧的女孩展開了一場是否讓對方留在羅浮的會議。
騰驍作為云騎軍的統帥坐鎮于上方,而其余六方勢力代表坐于兩方,最早干涉、并將帝弓司命光矢擅自歸還的云騎軍不參與此次票選。
這場審視本該在幾天后召開,但朝露在丹鼎司的舉動加快了會議的開啟。
這決定朝露是否會被送去仙舟虛陵,禁錮在統領仙艦的云騎元帥身邊。或在羅浮被終身監視、乃至經歷審問。
處理仙舟人事后的十王司判官參與這場判決“根據資料名為朝露的女孩得到了帝弓司命的神矢,但帝弓司命毫無表率,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光矢從何而來,她是否真的得到了帝弓司命的垂青,這一切都有待商榷。據資料顯示,有歡愉星神的信眾偽裝成其他信徒,就為了得到樂子。”
“我們不排除這種可能,因此,十王司認為將其送去虛陵,或是嚴加看管,才是正確的應對方法。”
地衡司則是贊成朝露留在羅浮的機構之一“根據地衡司執事的證詞,朝露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地衡司長期處理庶務,盡管朝露本身因光矢與竊憶者的經歷顯得特殊,但基于人文關懷,我認為不應對她過多譴責。”
星神的注視毫無理由,盡管帝弓司命與仙舟聯盟聯系密切,這也不是把朝露當成假想敵的可能。
各部門各抒己見。
工造司“帝弓司命的光矢還沒給我們鍛造,就要來參加會議但我并不認為區區一個小女孩能有什么威脅,六司為了單獨一人大動干戈,未免太過小題大做。”
工造司直男不懂,為啥為了小孩開會議,不至于。
丹鼎司作為在第二次事件之中受損的機構,還原了整個事件的原委“不。根據資料顯示,她曾經與名為露易絲的豐饒孽物有過接觸,露易絲是襲擊丹鼎司的罪魁禍首。朝露前幾日才剛剛入手光矢,未免太過可疑。”
“毀滅星神的絕滅大軍手下,有一位名叫幻朧的星神令使。她時常潛伏在各大星球,致使一個文明從興盛走向毀滅,有無數個星系曾被幻朧以此種手段泯滅。”
“盡管仙舟聯盟未與軍團有過交戰記錄,但我認為理應多加防范。”
言下之意就是朝露不行,我看她像極了偽裝得很好的二五仔。
此話一出,2:2平票。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看向最后一位尚未發言的代表天舶司的狐人,負責碼頭港口的管理與商團。
言笑晏晏的狐女“哎呀。”
此票一投,便是決定朝露的去留了。
但是
“我棄權。”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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