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驍你變了。
騰驍認識你五百多年,這是你給出的最高評價。
騰驍我沒想到有一天,居然能在你的嘴里聽到人話
丹楓
他關掉玉兆界面,雨水止歇后,天空出現了雙彩虹。
一只負責監控與錄像的機巧鳥揮動雙翼,顫顫巍巍的離開,停留在毀壞的磚瓦,拍下記錄的相片。
丹楓掂量了一下手里沒兩塊肉,輕巧的小女孩,穩步下降高度。
他把昏迷的女孩送去丹鼎司,一切都結束了。
仙舟的傳播訊息快得驚人,第二日便有頭條新聞丹鼎司突現豐饒孽物手無縛雞之力的十二歲小女孩竟挺身而出,鬧得整個羅浮沸沸揚揚。
丹楓走在長樂街,身邊的兩名近衛不服氣的抱怨,“明明丹楓大人才是解決事件的人,這群網絡媒體就喜歡當標題黨做大新聞”
然而,在聽到朝露的名字后,這兩位很誠實的偷偷打開玉兆,看新聞去了。
丹楓對此并無意見,緩步走向將軍府。
“十二歲就連駕駛星槎的資格都沒有吧哪來的膽量”
“時勢造英雄,英雄出少年”
“地衡司的執事竟然有獨家采訪這位名叫朝露的小女孩不得了啊”
“錄像你看了嗎就在這女孩扔出包裹的瞬間,怪物的身體居然停止了再生這實在是太神奇了”
“龍尊大人我要當你的狗”
丹楓腳步一頓,尷尬的加快了步伐。
形形色色的人自他身邊經過,從始至終議論聲未停,全教靈敏的耳朵聽了去。
丹楓抵達將軍府,騰驍早已恭候多時。
“丹鼎司的事故并未造成人員死亡,傷得重的和輕的都送去治療了。倒是建筑”騰驍頭疼地看著一系列財務報表,“豐饒孽物沒造成什么太大的財政損失,你倒好,摧毀了一整條街的丹鼎司建筑。”
“賠償與損失起碼要數千萬信用點換算成巡鏑也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丹楓沉默。
他打架是這樣的,從來不管建筑死活,戰場上也沒房子能給他摧毀。
“好在這是屬于審查入境辦事不利,這事不至于讓你一個人擔著。”
丹楓“所以”
像極了砸碎瓷瓶后還翹尾巴的高傲貓咪,主打的就是關我什么事你叫我來就是為了這個啊。
騰驍“你以后倒是下手輕點你先別走啊。”
“要不要約個時間,我們倆小酌一杯我看你收獲頗豐。”
“如何第一次參與進地衡司庶務的感覺。”騰驍似笑非笑,使用了最正式的稱謂,“持明龍尊,飲月君。”
那是丹楓作為持明一族之長的責任與重擔,也是對外的身份。
丹楓閉合眼眸,沒有回答,轉身離開。
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不帶停頓。
被留在原地的騰驍先是失笑,而后搖了搖頭。
持明族的尊長即是榮耀也是束縛,在這認識丹楓的五百年來,騰驍最常見到他的地方是戰場,戰場之外便是鱗淵境。
他似乎毫無私心、毫無愛好,遠離人群。在這凡塵中當了五百年的過客。
“真搞不清你是在鬧別扭還是懶得管假如是前者,你的確變了,丹楓。”
“仙舟也好、人也好,總不能一成不變。”騰驍興致缺缺的放下文件,“那么,接下來就是我應該做的事情了,我不太擅長這個啊”
丹楓離開將軍府,前往持明族的要地,鱗淵境。
那里有無數的族人正在進行化卵重生,一名護珠人兢兢業業的觀察著持明卵,予以記錄。
這是新的生命。
尋常人可以為了親情,用自己一輩子的時間,追隨不可能實現的目標。
天色逐漸暗沉,他離開了龍尊近衛,回到宅邸,攜上珍藏的酒釀,對月酌飲。